却说这洛晨带着池萝一路急奔,来在书房门口,抬手推开房门,只见其内书本规整,桌椅井然,案上两杯香茶犹有余温。洛晨催动神识在周围探查一圈,并未找到什么密室暗门,当下言道:“方才那弟子说有一对老夫妻前来拜会,眼下书房中摆设不乱,香茶微凉,应是庄主带着那两人去了什么地方……”
此时池萝面色更急,一面朝外走一面说道:“那一对夫妻我是知道的,娘妻刚刚过世,他们二人便来拜访父亲,从那以后,父亲先是对我冷冷淡淡,随后又封了娘亲别院,到后来更是对那些收拢来的灾民低声下气,我之前还未察觉,这会想来,其中必有蹊跷!”
之前池萝受伤昏迷,洛晨每日都会为她打入灵力,经脉得灵力滋养,自然受益匪浅。这会猛然醒来,纵然心中焦虑,但依旧神志清明,从前因丧母之痛未能体察处,这会都一一明朗清晰,略一思量便知症结所在。
若论这寒袖山庄,最为熟悉之人莫过于自小在其中长大的池萝,这会于书房之中寻不见父亲,池萝略一闭目,心下早有定数,同洛晨一道朝着练武场而来。这山庄练武场中不仅有磨炼招式的木桩铜人,更有参悟心法的净室,池炀和那一对老夫妻正在其中。
眼下这老夫妻合力施为,净室之内阴煞奔涌,池炀面色狰狞阴狠,夫人魂魄猩红乖戾。只要再有一盏茶的功夫,池炀神志便会为阴煞磨灭,化作阴傀,而夫人魂魄也会彻底被煞气侵染,本心尽丧,沦为嗜杀凶残的厉鬼。
虽说阴神教徒大多心性狠辣坚韧,冷酷无情,但眼下毕竟大功将成,二人也难免有一丝得意,这么一来,对净室之外的把守便有了松懈,阴煞丝丝透出,再无遮掩。这会洛晨带着池萝赶到练武场中,只觉东首一间净室阴煞惨然,也顾不得思量,飞沙剑受界术加持,猛然朝着那净室而去。
飞沙剑本就是仙家兵刃,此时为灵力加持,又有界术催动,那真是一往无前,锋锐决然,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然逼到了那老丈后脑一寸之内。内里二人自知败露,闪到一旁,然飞沙剑却并未收回,反倒朝着中央而去,随后在池炀身前猛然竖起,灵力一荡,登时将池炀和夫人身上的阴煞之气逼散几分。
方才洛晨以界术将飞沙剑送进净室,并未损坏门窗分毫,此时那老丈老妇两双眼睛俱都盯在那飞沙剑上,洛晨立于室外,催动烈阳明火,化作阳炎,随后催动界术,身形一晃,也来在净室之中,双手掐诀,周身阳炎纵横呼啸,绕过池炀,飞扑而出,一时间净室中烈阳纵横,纤毫毕现,阳炎之威,乃至于斯。
“呃”
阳炎一扫,净室之中登时发出两声闷哼,正是那两名阴神教徒。洛晨面冷如霜,手比剑指,飞沙剑腾空而起,自行飞回,那老夫妻修为也着实不低,被阳炎迎面扫中,居然还未丧命。此时洛晨剑锋攻来,二人身上齐齐腾起阴煞,联手相迎,丝毫不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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