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萝闻言大急,摆手说道:“端木爷爷你想哪去了,他只是府上客人,来庄里小住几天的!”
老人回过身,拖着扫帚缓缓朝墓园深处走去,一面走一面说道:“嗯嗯,没错……娇客到府小住,给夫人上一炷香,磕几个头,然后小姐你就得跟着姑爷走了,毕竟女嫁从夫,娇客神采奕奕,一看就是家中殷实,断然没有个倒插门的理……”
池萝颓然一叹,朝着洛晨摇了摇头,二人不再做声,任由老人在前面自顾自地絮叨。这老爷子毕竟上了年纪,腿脚也不甚灵便,区区数十丈的路竟走了快一炷香的功夫。三人好容易来在一处新坟之前,老人也停下了絮叨,缓缓走到一旁,拄着扫帚闭眼假寐去了。
池萝走到坟前,面色悲戚,将竹篮中的酒菜取出,一一摆好,这才把纸钱放在一旁的小铜盆里,以火石引燃,随后才取出线香,细细焚之,分出一半,递给洛晨。老人立在不远处,双目半闭,便如一颗老松一般,全不理会二人。
洛晨上前几步,接过线香,正要俯身插在香炉之中,此时一旁老人忽然开口说道:“新姑爷,你既然娶了我家小姐,夫人坟前,怎么连跪都不跪呀,是不是看老头子年纪大了,就跑到我面前打马虎眼呐?年轻人心不实,以后可是要吃亏哒……”
池萝自知洛晨乃是修士,常人尚且不会轻易下跪,更何况心高气傲的修道之人,这会端木爷爷不知就里,贸然开口,池萝生怕洛晨不悦,正要开口解释,却见洛晨微微一笑,缓缓跪于坟前,将手中线香恭敬插在香炉之中,但却并未叩首。
这边洛晨一跪,老人登时发出一阵满意的赞许声,又复闭目养神去了,倒是池萝女儿心思,还惦记着方才新姑爷一说,一时间悲戚羞涩共起,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得跪在坟前一眼不发。倒是洛晨定睛瞧了瞧墓碑,随后暗自摇头。
昨晚寒袖山庄鬼气萦绕,有一处尤为浓郁,洛晨本以为必是池萝生母因故成怨,所以才随池萝一道前来祭扫,可眼下这墓碑之上并无甚鬼气,只有些许阴气残存,如此看来,池萝母亲之死应与山庄鬼气无甚关联。
二人在墓地之中祭拜一番,这才缓缓起身,与老人作别,谁知那老者竟连理都不理,拎起扫帚径自走了。二人相视苦笑,顺着原路回到山庄之中,此时天色已近晌午,池萝一面走一面说道:“其实若要祭拜母亲,本不用跑那么远,庄内设有祠堂,母亲牌位正在其中,只是你并非我庄之人,故而不能入内,只好舍近求远,跑去后山了。”
这会二人走的路与来时的路并不相同,路边怪石嶙峋,苍松掩映,颇为幽深静谧。洛晨闻言,摇头说道:“祠堂里仅仅是牌位摆设,祭拜长辈若不到坟前,哪里显得出祭拜的诚心……”
说话间,洛晨忽见一道小径从脚下道路上分出,蜿蜿蜒蜒,不知通往何处。眼下已近正午,天地间阳气炽烈,鬼气消弭藏匿,可这小路深处竟隐有鬼气明灭。池萝见洛晨面色有异,登时问道:“洛秦,你这是怎么了?”
洛晨面色沉凝,缓缓抬手,指向小路深处:“池萝,这条路,通向何处?”
池萝被洛晨的面色吓了一跳,周身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立时说道:“这……这条路尽头是一处别院,母亲生前正居住其中,洛秦,这院子可是有什么不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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