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鬼婆已然走到院门附近,闻言缓缓回头,面带促狭,淡然说道:“什么红烛红帐是别想了,拜天地也可一概免去,仙家之人不必讲究这些虚礼,至于那档子事情……呵呵,还是你们两个自己摸索罢,老婆子一说就没了意趣了……”
鬼仙一脉果然称得上是乖张邪异,一番直话说出来,蓝心的头垂得更低了,洛晨轻轻咳嗽两声,定了定神,方才哭笑不得地说道:“前辈,晚辈并非……并非是要问那等事,只是我这里有一块地宗前辈所赠的玉佩,说是我只要将血滴入,他便可寻踪而来,有要事相告,可是之前晚辈晋级真人,血滴其上却毫无反应,所以想请前辈掌眼。”
蓝心闻言,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不颜面,登时抬起头来看向鬼婆。鬼婆嘴角一翘,这才转回身来,洛晨从本命界中将秃头张所赠的白雪碧心玉取出递上,鬼婆眼中精光一闪,接过玉佩打量半晌,缓缓说道:“地宗白雪碧心玉珍贵非常,竟然有人给你这么大一块,还真豁得出去……嗯?”
正言谈间,鬼婆语调忽然一变,洛晨听在耳中,急忙问道:“前辈,是不是这玉佩之中有了什么伤损,所以才会没了功用?”
鬼婆瞟了洛晨一眼,轻轻哼了一声,这才说道:“不错,这白雪碧心玉本就是灵物,被你携带日久,早有灵性,想来是遭受了极重的一击,直接将玉佩之中所存灵力耗尽,更使得玉佩本身留下暗伤,眼下就算你将它泡在血里,也不会有半点功用。”
洛晨闻言,细细一想,早想起当初自己身在北境,孤身探入雪山深处,与那雪狼王一番恶战,那时雪狼王绝命一击被玉佩挡下,随后自己才能以纯阳阵将之击杀,想必就在那时,玉佩被雪狼王一击而伤,所以这会才会全无效验。
此时根由已清,洛晨急忙问道:“既如此,不知前辈可有办法修复?”
鬼婆盯着白雪碧心玉,沉吟半晌,方才说道:“这玉佩之内曾有灵力贮存,所以本身伤损并不甚大,若你愿意,可将玉佩交于我,今夜我来带走蓝心之时,再归还于你,那时你再滴血其上,自然就能寻得那位给你玉佩的冤大头了……”
洛晨见鬼婆依旧要带走蓝心,不由得一阵不舍,愣了片刻才试探着说道:“前辈,玉佩交于您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蓝心她……”
只是鬼婆根本不等洛晨说完,直接探手取过玉佩,存入紫府,转身便走:“一刻值千金,你们两个且珍惜罢,莫要等到三更时分,别离在即,却又后悔没能好生度过这一日光阴,此一别,重逢不知何年何月,你们瞧着办……”
“啪。”
院门倏然打开,又瞬息关闭,洛晨神情一黯,良久方才看向蓝心,苦笑说道:“看来前辈已然下定决心,无论我说什么都定要带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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