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冷哼一声,于明凄所言并不尽信,这会他心中已然没了计策方寸,只想借阴傀之力,速破华都,以成大业。闻言冷冷说道:“既如此,我便即刻下令阴傀攻城,命这女将为前锋,若不能攻破华都,直捣龙庭,军法处置!”
这边算盘号令一下,春秋军乱乱哄哄,各自行事,一众将军连兵都懒怠点,胡乱披挂,草草纵马出阵。明凄在侧,冷眼瞧着军中乱象,只漠然冷笑,依旧施法统御阴傀,命女将出战不提。
却说当日这云匡牧岚二人带兵退回华都城,不及卸甲,便先进宫面圣。二人一路来在宫中,此时华都城外兵甲遍地,华都成内人心惶惶,可是这皇宫重地依旧是气势恢宏,大气磅礴,五桥九柱赫然而立,不见半点颓势。
这二人才走到五桥跟前,早有宫内太监总管,盛海盛公公笑脸迎上,躬身说道:“云将军,牧将军,近来叛军势大,陛下十分忧心,幸而有两位将军统管大局,内外护持,华都方能周全,此时陛下和诸位大臣已然于鸿威殿上等候,二位请随我来。”
说罢,盛海满脸堆笑,带着二人一路过了五桥九柱,来在鸿威殿前。此时牧岚忽然站下,开口问道:“盛公公,此时叛军逼近华都,战事迫在眉睫,我等有意为陛下分忧解难,保苍生无恙,护天下太平,不知陛下可能用否?”
这一句话虽然寻常,却是在暗中询问圣上可曾动怒,毕竟之前叛军攻打擎天岭,连骆驼峰都没能拿下,此时却已然兵临城下,任谁听闻此事都会觉着是扶威军作战不利,此时若再有人从中作梗,引发圣怒,牧岚云匡倒是不在乎这个职位,但华都城只怕就难保了。
此时盛海已然快走上最后一节台阶,闻言头也不回地说道:“二位大将之材,此番叛军催城,非您二位不能平之,陛下也是愿意倚重二位的,只是……这人在气头上,难免就会说些难听的话,还望二位莫要放在心上……”
牧岚云匡闻言,心下齐齐一沉,看来春秋叛军攻破擎天岭,已然让群臣以为扶威军作战不力,难当大任,如此众口一词,三人成虎,陛下纵然不信,时日长了也难免心存嫌隙,怒气暗生,今日这一遭,只怕是安生不得了。
正思量间,三人已然来在金殿之中,下跪行礼,随后盛海径自来在圣上身旁侍立,一言不发。自打洛晨金殿面圣锒铛入狱至今,已过六载有余,威文帝正是壮年,言行举止不怒自威,颇有君王之势,此时见牧岚云匡在下,缓缓开口问道:“战事如何?”
如此一问,群臣尽数朝着二人看来,云匡垂首答道:“回陛下,此前春秋叛军连攻骆驼峰而不得入,败局已定,后忽得强援,先破骆驼峰,后攻断云峰,我军将士浴血奋战,这才退出擎天岭,回守华都,待到叛军援兵耗尽,必能一举而克。”
云匡言罢,群臣俱都默然。良久,威文帝方才说道:“哦?原来春秋叛军竟得了强援,云将军,那你倒是说说,这强援从何而来?”
此话一出,群臣之中登时有人站了出来,说道:“春秋叛军不得人心,乌合之众,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那叛军人心离散,哪里会有什么强援?扶威军剿灭叛军不利,失了擎天岭天堑,却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混淆圣听,真是居心叵测!”
文帝众子女中,唯太子与三子灵王天资聪慧,机敏过人,其中太子与石江亲厚,灵王与三司相通,方才说话的正是三司那边的一名谏官。文帝闻言,并未理睬,依旧看着二人,牧岚思量片刻,说道:“叛军后援到来之前,我军细作尽数被杀,消息滞涩,故而……不知援军来自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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