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晨看向蓝心,虽有话说,奈何周身无力,竟是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蓝心瞧了半晌,忽有愧疚之情,垂首说道:“那一群人赶往寂前辈道场之时,师父便来把我带走了,只在院中留下一道鬼符,我……我实在是不知后面竟会有那等高手前来,否则也不会留你一个受这等苦楚……”
二人一路过来,生死与共,两情相悦,蓝心说到伤痛处,不由潸然欲泣,洛晨周身四肢皆不能动,只得微微摇了摇头。此时,鬼婆才缓缓上前,一只枯手搭上洛晨手腕,片刻说道:“行了,他周天未断,此时既已醒来,便无大碍,且安心罢,你还当不上寡妇。”
蓝心闻言,面色一红,但鬼婆又是自己师父,不能顶撞,只得默默收了眼泪,一言不发。鬼婆轻轻哼了一声,看向洛晨,说道:“小子不错,几年没见,居然能够晋级真人,也算是让我大开眼界,啧啧……就是运气差了点,这才晋级真人,就差点丢了小命。”
洛晨闻言,眼神一动,看向鬼婆。鬼婆呵呵一笑,说道:“老婆子在院中布下鬼符,只要你走进院中,便会被吸入其内,谁知你心念红颜,又要护着你师父的道场,竟敢跟堂堂飞仙叫板,站在院门不进去,这会弄了个半残废,可怪不得老婆子我。”
鬼婆的话虽难听,然眉宇之间却无半分讥嘲,反隐隐藏着一丝欣慰赞赏。谁知洛晨目光不动,依旧盯着鬼婆,蓝心见状,立时说道:“晨哥,寂前辈也说过,鬼仙之所以霍乱两界,乃是有罪魁祸首在其后推波助澜,并非全为鬼仙之过,况且师父何等修为,怎会为区区阴神教所驱策?”
蓝心一番话,洛晨自然听在耳中,但却依旧看向鬼婆。鬼婆随手取过一把残破椅子,坐于其上,淡然说道:“看在你之前如此回护我徒儿的份上,老婆子不与你计较,近来仙凡两界纷纷传言,说鬼仙下屠百姓,上犯仙门,这其中确有极大的误会……”
蓝心虽然不甚关心其他鬼仙的生死,但却也不想眼看着鬼仙一脉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因果灰飞烟灭,闻言急忙说道:“师父,不知这误会究竟是什么,可有回转的余地?”
鬼婆看了蓝心一眼,先探出手来,朝着洛晨身边的转阳化阴阵打入一道鬼气,以免洛晨才一醒来便损耗过甚。随后才缓缓说道:“傻徒儿,这误会乃是日积月累而成,一朝东窗事发,哪有那么容易就能峰回路转?仙界之人此时皆要对鬼仙杀之而后快,却不知,那阴神教才是心腹大患……”
蓝心神色一凛:“师父,阴神教曾在江城附近方圆村中炼化怨魂,随后又在北境祭炼亡骨,这么大的手笔,究竟是为何?”
鬼婆一面催动阵法护持洛晨,一面说道:“为师也不知为何,只知道起初阴神教不过借鬼仙之名逼迫百姓入教,并无其他举动,后来一夜之间,仙门七十二宗足足被灭了二十几个,都是鬼仙所为,仙宗震怒,这才开始对鬼仙大肆追杀。”
蓝心闻言,绣眉一皱:“仙门宗派都是底蕴颇深,若是在鬼仙手中吃亏还情有可原,又怎会在鬼仙手中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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