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春秋叛军屯于擎天岭下,数日不曾出战,厉衡受吕空所托,潜伏叛军之中,窥得机密,脱逃而回,将叛军情景一一详述,静儿吕空拿捏不定,只得将项老请来,欲要相询。

        当年扶威军开赴北境,项老随军而行,救治伤者,颇有功劳,后来更是与洛晨夜布纯阳阵,帮扶威军士扫清阴煞,静儿初入扶威军时,也是项老代为照顾,故而军中对他也是颇为尊重。此番静儿镇守骆驼峰,项老也随军而来,开药炼丹,医治伤患。

        之前在北境之中,项老便已然是真人中境的修为,眼下几年过去,隐隐有逼近圆满之势。此时项老随厉衡一道来在大帐,见静儿吕空俱有忧色,当下问道:“静儿,军师,老夫看你们二人忧心忡忡,又将我夜间唤来,难不成是有什么变故?”

        一旁厉衡不等静儿吩咐,便已然开口将自己在春秋叛军之中所见所闻一一详述,项老坐于帐中,沉吟良久,方才说道:“常人面色或红或黄,或润或燥,皆属寻常,可你方才说那些百姓面色青中透黑,那是死尸将腐之色,常人断不会如此,厉衡,你可瞧清楚了?”

        厉衡闻言,当下说道:“我前去打探之时正是白日,此时虽是深秋,午间天气也颇暖,那帐篷中寒意逼人,其中百姓俱都面色青黑,神态呆滞,诡异非常,杀意也是颇重,那时我虽略显心惊,但也断然不会看错。”

        听闻厉衡所言,项老面色肃然,垂首思量许久,方才缓缓抬头,看向庄静儿和吕空,沉声说道:“若厉衡所言非虚,只怕不只是骆驼峰,擎天岭难保,就连华都也必遭大难,我猜叛军不日必将来犯,为今之计,还是速速通报牧将军,早做决断才是。”

        静儿吕空闻言,俱都一惊,项老本就是修士,本领颇高,为人更是稳重,此时竟然说骆驼峰擎天岭不保。静儿绣眉紧锁,起身问道:“项爷爷,春秋叛军连攻数月都未能踏进擎天岭一步,那些百姓到底有何玄机,竟能胜过那数十万叛军?”

        项老坐在一旁,摇头苦笑一声,说道:“静儿,厉衡,你们可还记得当年在北境,是什么让所向披靡的扶威军吃了那么大的亏么?”

        北境之战,惨烈非常,那时静儿尚幼,又有项老护持,故而并没有太多印象。然厉衡却曾深入雪山,与蛮兵雪狼殊死拼杀,此时听闻项老之言,双目一睁,讶然说道:“项老,难不成那些百姓竟与当年北境那些蛮兵……”

        项老神色冷然,颔首说道:“当年我在北境,曾经查看过那些蛮兵,那些蛮兵生前悍不畏死,力大无穷,死后血肉干涸,阴煞浓郁,应是以邪法炼化生人而成,面色青中透黑,神志尽失,满心杀念,至死方休,当年扶威军在北境之所以损伤惨重,正是因为这些为邪法加持的蛮兵……

        此时,一旁吕空开言问道:“项老,既然此时您已然知晓叛军底细,不知您可有致胜之法?当年在北境,扶威军又是如何对抗那些蛮兵?”

        项老长叹一声,神色间略有黯然,缓缓说道:“当年扶威军于北境惨胜,乃是因为有三宗修士相助,更有鬼仙高人助阵,只是眼下数年过去,我只怕这邪术青出于蓝胜于蓝,扶威军对上叛军自然是胜券在握,可要是与那等悍不畏死的怪物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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