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二人便立于寨上,一言不发,静静相候,须臾红日西沉,夜色渐浓,这吕空面上也是渐生忧色。就在此时,远处忽有烟尘腾起,又有呼喝之声连成一片,静儿吕空忙举目望去,但见那烟尘起处,正有一骑飞来,身着叛军衣甲,身后数十骑紧追不舍,偶有弓矢弩箭破风而来,却尽数被这一骑闪身躲过。
吕空眉头一皱,定睛看去,急忙说道:“庄将军,这正是我安排在春秋军中的暗线,此时他逃而归营,必有收获,眼下他马力困乏,远不及身后众人,只怕还未跑到营寨之下便已然被杀,需得速速出兵营救!”
也是这暗线回来的晚了些,这个时辰军中正埋锅造饭,集结兵马虽快,但终归还得耽误片刻功夫,庄静儿眼见那暗线命在须臾,马力渐消,心下一想,早有决断,素手一挥,高声喝道:“速速取我兵器战马!”
二人急急下寨,早有军士牵过一匹黑马,这马通身乌黑,双目似电,四只铁蹄踏地裂石,一条帚尾纵横东西,名唤绝影,虽不及华都名种赤焰龙驹,但也是百里挑一的上等战马。庄静儿取过霸王枪,翻身上马,喝令开了寨门,只身飞突而出,这边吕空也急忙前去调集军士,以为策应。
却说这庄静儿提枪出寨,直奔这数十骑杀来。后面叛军见骆驼峰营寨竟只出一人一骑相迎,顿起轻敌之心,只管纵马来追,不多时庄静儿已然飞出营寨百丈有余,那暗线近在眼前,随后便与她擦身而过,此时身后追兵已然临近,庄静儿越过暗线,登时便与叛军近在咫尺。
后面叛军一见庄静儿拦在面前,登时呼喝起来,又是一波箭矢射到,庄静儿面冷如霜,长枪乱舞,将箭矢一一打落,随后枪身一横,奋力一扫,寒光过处,立时将十几骑连人带马尽数斩杀。静儿这枪乃是霸王枪,全长九尺,刃长四尺,那两边俱都开刃打磨平整,如此一扫,那是人断腰,马枭首,鲜血淋漓。
那敌军见静儿如此神勇,登时大乱,心道这一人一骑定然不凡,先是朝着远处暗线放了一波箭矢,随后那是拨马便走。庄静儿这几日每每忧心,时时顾虑,正是因为这春秋叛军,眼下叛军近在眼前,哪有放过之理?狠狠一夹马腹,随后赶上,连刺带砍,须臾又杀死十数人。
却说这春秋叛军追杀细作,先是派了几十骑在先追赶,还有五只百人队押后,此时庄静儿孤军深入,离寨渐远,正和这五只百人队撞了个迎面。五只百人队,那就是五百人,别说庄静儿,就算是扶威军大帅句猛重生,也断难抵挡。
此时那追杀暗线的数十骑已然只剩一人,静儿调转马头,朝着营寨而去,半道里却又猛然回头,轻搭雁翎箭,满张宝雕弓,只听“嗖”的一声,箭到人亡,这随后一骑眼看就能回归本阵,保得性命,到头来却终是难逃一死。
这五百叛军仗着人多势众,刀枪并举,箭矢齐发,朝着骆驼峰营寨逼来,只是才追出百丈,忽闻四周杀声震天,无数伏兵齐出,正是吕空设计相救,两军相对,乱杀一阵,五百叛军,十去其九,扶威军大胜而归。后人有诗,专表静儿一箭,其诗曰
黑风出营帐,铁寨重门开,神枪戮叛党,大将救鬼才,飞去三百丈,孤身返楼台,雕翎飞白羽,红血染尘埃,飒飒乘风去,蝼蚁未敢来,巾帼出猛将,敌寇尽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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