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
阴气灵力混在一处,气势滔天,迎面扑来,洛晨蓝心无处躲闪,只得全力相抗。只是这天雷虽然声势颇大,却并没有什么实在的威力,须臾已然散尽,二人睁眼看时,只见那中央骨台旁边已然立了一座丈许骨碑,其上文字历历,行列清晰,颇有大家之风。
方才那个惊雷虽没造成什么伤损,却也着实将二人吓得不轻,只是身后流光坚不可摧,任由二人如何发力皆不能撼动分毫,无奈之下,二人只得一先一后来在骨碑之前,此番倒是没再出什么变故,洛晨抬头看去,只见其上书曰:
吾自幼体弱骨软,难以成人,故被父母弃于山野,险被野兽所食,幸得仙人收养,哺以灵力,喂以五谷,养成灵根,后得以知阴阳,参定数,修成仙身,一身白骨被吾以灵力祭炼,无坚不摧,固若金汤,师父见吾天赋异禀,遂以控骨之术传我。
然命数无常,生死难料,天地间忽有大妖出世,祸乱乾坤,师父随众仙力战妖邪,然邪祟势大,师父独力难支,为妖魔所杀。吾悲痛欲绝,自知修为不够,难以成事,于西方寻得一处湖泊,其平如镜,灵力满盈,便在其中修行骨法,欲要复仇。
从那以后,光阴渐逝,当日恩师身死,吾本就悲痛欲绝,后心境渐散,邪念丛生,恰逢湖水之畔有人居住,那日夜间吾心魔骤起,冲出湖外,将湖畔村落男女老幼尽数诛杀炼骨,未留一条性命,骨法本应修持己身,化作神通,吾却借凡人之骨修行,已然堕入邪道,却犹不自知。
自那以后,吾借凡人血骨修行,终证得飞仙,然杀念盈心,戾气满溢,离入魔身死也只一步之遥。此时吾滥杀凡人,终是为仙界不容,各方仙人循踪齐至,更有三宗高手前来镇压。吾犹自不知悔改,力战众仙,却被一位人宗高手一掌打伤,命在须臾。
重伤之际,吾终是一点元神未泯,化去心魔,然心魔一去,修为立减,吾堪堪停在飞仙之境,再无力独战众人。那人宗高手见我修行不易,且心魔已除,便以我所杀之人化作一片骨山骨海,将我困在山顶百年,磨练心性,随后收入人宗无光界内。
吾在百年之中,将一身邪功尽数化去,只留下一套剑法,并将所修骨法化作一条骨刺,存于山顶。并在骨海之上留阴阳风并穿心刺,以考校来者本领,并在骨海深处留葬魂音查验来者心性,若是修为不足或是心性不坚者,断无缘来此。
眼下尔等既在山顶,当是修为心性俱佳之人,吾所修功法半阴半阳,仙鬼皆可修持,那骨法更有聚鬼控魂之能,只盼尔等得吾传承,秉持本心,莫要以一时执念,坠入魔道,须知术无善恶,法无正邪,种种尽在一心,切记,切记。
骨碑所书至此已完,蓝心忽然皱了皱眉,看着手中鬼鞭,忽然说道:“是了,咱们在沙漠之中逃遁之时,我偶尔便会觉着心下有异,鬼鞭也隐隐躁动,故而逃遁之时,心下所选的方向稍有偏颇,如此想来,咱们二人今日至此,应该也并非巧合。”
这边话音未落,面前骨碑倏然崩碎,一根丈许骨刺正漂浮半空,随后骨台之上隐有白光,其中剑影飒飒,暗含章法,应该就是这位白骨飞仙所留剑诀。只是眼下珍宝在前,二人却并未欣喜若狂,反而各自默然,毕竟那骨碑所录只是一面之词,不能轻易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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