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小二称算盘为客官,便已然不当他是盟内之人,随后单手覆在碗上,也不见有何动作,那只碗便已然分崩离析,碎成小块。此时正好有几个赶路的汉子走了过来,只是尚未开口要酒要菜,几道阴煞之气便破空而至,射入体内,这几人连一声惨呼都未能发出,就已然气绝身亡。

        小二见状,脸色一变,赤手空拳朝着算盘攻来,算盘哈哈大笑,连精钢刺都懒得取出,直接以指代刺,与小二战在一处。但见二人拳脚层层叠叠,身形起起落落,这小二拳掌精微步凌虚,深藏不漏,那算盘阴煞灌体逞威能,盛气凌人,二人斗了数十合,小二凡胎终是难敌这天成的阴煞,被算盘一指刺穿膻中穴,倒下尘埃,血流汨汨。

        算盘一脸得色,立在小二身前,弯腰戏谑道:“您这功夫果然是天下无双,若是我没有这一身修为,只怕不过十招就要被您捏断手脚,轰碎五内而死,只是您是凡人,我是仙人,凡人怎么可能斗得过仙人呢,就算您是春秋盟的盟主,也不行……”

        小二此时已然不能说话,闻言豁然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算盘。算盘似是对小二这幅表情十分满意,哈哈大笑道:“盟主大人,您对我了如指掌,我对您也并非一无所知,这本也无妨,只是您太过托大了,身为盟主,竟然将自己放在这荒山野岭里,今日这凄惨下场倒也没委屈了您……”

        算盘一面说着,一面伸出手在小二怀里一阵掏摸,不多时已然掏出了一块黑铁令牌,上面用金银分别雕刻着春秋二字,正是春秋盟盟主方能持有的春秋令,算盘哈哈一笑,将令牌收入怀中,面色一狠,抬脚踢在小二胸口,一股血箭自膻中飙射而出,小二狠狠砸进茅屋,房梁坍塌,尘土飞扬。

        “不自量力。”

        随手激发一张离火符将茅屋点燃,算盘便坐在这路口,看着那写着一个“酒”字的旗幡缓缓飘落,化作灰烬。期间有行人路过,皆被算盘格杀当场,扔进火堆,一时间路口焦臭混合酒香四处弥漫,火光明灭,足足烧了一个时辰方才缓缓止息。

        待到火彻底灭了,算盘这才挥袖拂开尘土,将残尸一具一具摆出清点,对小二的尸身更是细细查验,直到确认无误,方才将尸身收入紫府,在自己身上划出道道伤口,又在那春秋令背后胡乱刻画几下,随后露出一丝狰狞笑意,转过头便沿着大路直奔江城而去。

        待到算盘离开许久,忽然又有一男一女沿着大路而来,其中一人身着红衣,举止大气妩媚,另一人身穿粗布衣,脚下破布鞋,眉清目秀,二十上下,嘴角带笑,不屑趋炎附势,身子长躬,非为折腰小人,一条白毛巾搭在肩膀之上,赫然便是方才被算盘虐杀的店小二。

        二人来在那一堆被火烧得不成样子的茅屋前,默然不语。良久,女子一面借着灰烬余热暖手,一面说道:“下手还真狠,怎么样,膻中被一指戳穿,随后又一脚被踢爆心肺,临了临了还在火里给烤了一圈,哈哈哈,这滋味不好受吧?”

        小二淡淡地瞥了一眼掌柜,伸出手揉了揉胸口,微笑说道:“这等凶残,哪里会好受,然只要能保住我这一条命,就算再怎么难受也得忍着……唉,平日里说什么义薄云天,舍生取义,到头来,还不都是贪生怕死……”

        女子轻轻地掸去袖子上的飞灰,哂然说道:“眼下算盘已去,拿走了你替身的尸体,还有你们春秋盟最为珍贵的春秋令,你说他回到盟里是会让别人来做盟主呢,还是自己想尽办法钻营结党,铲除异己,然后自己做这个盟主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