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算盘不省人事,这些地痞无赖却并没有半点收手的意思,这人一看就是外乡人,打死都没人给他出头,这群人平日里欺行霸市,全仗着人多势众,这会好不容易有个立威的机会,哪里肯轻易放过,一众人呼呼喝喝,打得更狠了,周围百姓见状,虽敬而远之,却又不想离去,于是便这么远远地看着。

        此时算盘口中吐的血已然在脑袋旁边汇成一小滩,在这么下去,只消片刻必会一命呜呼。那混混头子面露狞笑,拳脚不停,已然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这外乡人活活打死,方能显出自己的声威派头,以后再去强索钱财,必然容易的多,想到这里,这头头下手便又重了几分。

        “各位且停手。”

        正在此时,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声忽然从背后传来,这声音虽不大,但却字字清晰,一众无赖纷纷停手,转头朝身后看去,只见一名十五六的姑娘正站在不远处,这姑娘身着粗布衣裙,脚踏半旧鞋袜,三尺长绳腰间扎,素手不沾片尘垢,木簪轻巧无雕花,乍一看平平无奇寒门女,细瞧时九天冷月落邻家。

        古往今来,市井无赖皆是贪财好色,嗜酒爱赌,眼前这帮人自然也逃不出这一套去,那头头见这女子美貌,登时换了一副色眯眯的神态,一面扭腰晃腚地朝前走,一面拿腔捏调地说道:

        “小娘子,你看我多听你的话,你让我住手,我就立马让手下住手,我平时那可是说一不二,一言九鼎!嘿嘿……看在我这么听你话的份上,你是不是也得把你家住哪里告诉我呀,也好让我趁着今晚夜色去与你成了好事……”

        这头头说着,张开双臂就要朝着那女子抱过去,谁知这女子身形一动,飘然退出三尺,玉指急速探出,在这头头胁下一点,随后这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头头便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呼,双手捂着胁下连连后退,面上冷汗淋漓,牙关紧咬。

        只是这疼痛虽钻心蚀骨,却不持久,头头才退出几步,便已然消散大半,过了片刻竟是半点也不痛了。地痞无赖,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头头登时直起腰来,指着面前的女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上!把她给我绑走!过了今晚再毁了她的容貌,扒光衣服扔在街上!”

        众无赖见老大放话,个个兽性大发,仗着自己人多,缓缓朝着这女子围了过来。若是换了寻常之人,只怕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只是这女子却依旧云淡风轻,不等这一群无赖动手,反倒先行冲上,众无赖见这美貌女子主动上前,登时嬉皮笑脸,出言调戏。

        “哎呀,小妹妹,这青天白日的,你也不用这么急吧……啊!”

        惨叫声起,但见这女子欺身上前,掌风腿影纵横,这一众喽十几人,却不敌一个年方二八的女子,只过片刻,便已然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各个挣扎呻吟不止面上尽是痛苦之色。此时,这女子才缓缓地来在那头目面前,低下头轻声问道:“各位……且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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