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晨闻言,开口问道:“您这位邻居既然能把房子托付于您,想来应该是自愿离开的,又怎会与失踪之人扯上关系?”

        阿木尔看了乌兰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唉,阿拉塔离开流沙已经有几个月了,乌兰也时时劝慰于我,说阿拉塔不过是去西域异邦做生意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我这心里就是放不下,总觉着阿拉塔在离开流沙之前好像有什么不对……”

        洛晨依旧在缓慢地撕下牛肉,就着烧鸡白酒吃喝着,方才阿木尔提起的事情他只是因为心下好奇,所以才多问了一句,心下并没有朝着深处细想。此时蓝心在侧,见洛晨不语,急忙问道:“阿木尔大叔,不知您这邻居有何不对,能否说与我们听听?”

        阿木尔闻言,又是一叹,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夹了跟萝卜条放在嘴里,这才说道:“闺女,你让我说,其实我也说不清楚,那阿拉塔心思虽然比我活络,但胆子却是小的很,要不早就发了家了,谁知年节之时那小子不知从哪搞来许多首饰兵器之类,件件华贵非常,可是……唉……”

        蓝心见阿木尔神情不祥,轻声追问道:“大叔,是不是那些首饰铁器什么的,您看着不顺眼?或是哪里瞧着不对劲?”

        此时洛晨依旧在自顾自地吃喝,阿木尔也没理会他,看着远处,缓缓点头说道:“正是,那些长剑首饰之类的我见过一些,首饰端庄大气,浑然天成,长剑锋刃飒然,长短适宜,可我看在眼里就是觉着那些东西邪性,邪得很,然而那时阿拉塔已然被钱财迷了心窍,我也以为是自己多虑了,所以就没有多问……”

        说罢,阿木尔就低下头去,默默喝酒吃肉,过了好一会,乌兰才接着说道:“阿拉塔那孩子虽然平时口无遮拦,老是惹阿木尔生气,但实际上却胆小得很,遇到一点事都会翻来覆去地想上好几天,更别说做这么大的生意了,只是他在去流沙之前,却变得……变得不太一样……”

        阿木尔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乌兰说道:“老婆子,还是我来说吧,那天阿拉塔前来将房子托付于我之时,整个人就不太对了,他虽面色如常,但眼睛里却全是血丝,说话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牙齿中间也有血色,我问他怎么了,他也只含含糊糊地说备货没睡好……”

        此时蓝心已然渐生警觉,可洛晨却依旧是只在听热闹,阿木尔沉吟了片刻,接着说道:“我正要细问的时候,阿拉塔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嘴里说什么发了财必要买大房子,让我和乌兰去他家里当个擦桌子的佣人,我被气的不轻,疑心反倒消去不少,抄起棍子就给他赶走了,从那以后,就再没见到过他。”

        乌兰端起酒坛子给阿木尔和洛晨倒酒,随后说道:“我和阿木尔虽然担忧,但终归没放在心上,再说我俩又不能跟着他跑到西域异国去,故而就把这件事给忘在脑后了,想来阿拉塔那孩子虽胆小,也不至有什么意外,这城里人失踪,多半是沙匪所为,和阿拉塔没什么关联。”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洛晨才开口问道:“沙匪?我听说威国建国之初,流沙多有沙匪作乱,后来才被扶威军一举剿灭,难不成到了今日,这流沙城外还有沙匪聚集作乱不成?”

        阿木尔这会又喝下一碗酒,心中担忧总算是轻了些,摆摆手说道:“当年扶威军来此,虽然大获全胜,但也折损了不少军士,哪里会有那些功夫踏遍整片沙漠将沙匪一一清理干净的?沙匪知道扶威军厉害,自然不敢再闹出大动静,可是今天劫个村子,明天杀个人,谁会去管?”

        洛晨点点头,又问道:“这流沙不是也有太守和守军么?大股沙匪对付不了,难不成连几个沙匪都应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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