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晨出身商人世家,自小性格开朗,言谈机变无师自通,只不过后来接连遭逢变故,后又拜入仙门,这才渐渐变得寡言沉稳,此时修为尽失,与凡人毫无二致,这行止不知不觉便又回到从前的老样子去了。

        阿木尔被洛晨这不着痕迹的马屁拍得老怀大悦,一拍大腿说道:“你这小子倒会说话,刚我还想着昨天你娘子做的菜闻起来那么香,我却光顾着与你喝酒,竟是一口菜都没吃到,真是亏大了,谁知难得你小子也是个好酒之人,哈哈哈,如此一算,倒也没那么亏了!”

        这边阿木尔说得自是开心,可洛晨却听得目瞪口呆,之前他虽然也听阿木尔说过什么娘子之类的言语,只是那时自己心灰意冷,并未记在心上。此时阿木尔忽然又提起此事,洛晨登时被惊得不轻,愣了良久方才缓缓问道:“阿木尔大叔,您说的娘子,可是指蓝心?”

        阿木尔闻言,脸色一板,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人家小姑娘抛家舍业跟着你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流沙来,你怎么还要翻脸不认账?小子我告诉你,这流沙一片虽以经商维生,但却没有一个唯利是图之辈,你要是敢对不起你娘子,信不信我把你塞进我的铁匠炉里烧了?”

        洛晨大窘,心下对什么娘子,什么抛家舍业自是一无所知,但见阿木尔一脸严肃,自知不好争辩,只得顺着话头说道:“阿木尔大叔哪里话,我娘子对我一片痴情,随我奔波万里来到流沙,若是不能给她一个名分归宿,那我岂不是枉自在人间走了一遭。”

        听洛晨这么说,阿木尔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些,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这才像个汉子,在流沙,喝过一顿酒可就算是朋友了,以后你家里需要什么铁器尽管来找我,我打的东西虽比不了城中那些有名的铁匠,但也足够你用了。”

        洛晨闻言,转头看向一旁摆放铁器的架子,只见上面或是镰刀或是剪子,大大小小的铁器各自摆放,井然有条。这阿穆尔虽看上去粗枝大叶,但在打铁铸造一道上,似乎也是颇有本领。

        洛晨哈哈一笑,朝着阿木尔微微躬身,说道:“我虽不通打铁一道,但也能看出大叔手艺精湛,一丝不苟,不知能否让我进铁匠棚里一观?”

        铁匠一门本有师承,规矩森严,铁匠棚于铁匠来说更是十分机要之地。平日里连乌兰都不会随便走入其中,阿木尔打好的器具都是放在外面的,有人来买也是在外面挑选,断不会让人轻易进到铁匠棚里去,只是时过境迁,眼下的铁匠早没了之前那么多规矩,也只有阿木尔这样的老人还在孤守罢了。

        阿木尔闻言,只觉心下七分不愿,三分怅然,张口便要拒绝,谁知此时洛晨抢先开口说道:“钳带勾,铲带眼,炉火昼夜紧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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