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见丈夫一脸严肃,也不便出言调笑,一面想一面说道:“昨天你在院里问我做啥好吃的了,然后我就出了屋,然后你就跑到隔壁去了,我想着空手去不好,就带了一坛子酒过去。谁知道你和那个小伙子坐下就开始胡喝,我和蓝心小姑娘吃了点饭菜,然后你们一老一少醉倒,我就把你扛回来了。”
乌兰一语未了,阿木尔早已面露急色,拍着大腿说道:“快快快,赶紧的,赶紧找个桶,把昨晚上吃的东西都抠出来!那可不能吃啊,哎呀,都怪我嘴馋,都怪我!”
阿木尔一面抱怨,一面没头苍蝇似的四处找木桶,乌兰看得心焦,一把拉住问道:“我说老头子,你昨晚那么消停,怎么这会醒酒了反倒耍起酒疯来了,再说我昨晚吃的东西,这会还吐得出来吗?要是那饭菜真有毒,我只怕是早就死”
“啊呸呸呸!”
阿木尔急忙啐了几口,打断道:“我不是说那饭菜有毒,你想想,昨夜我喝了那么多,怎就那么安静?醒来嘴里身上还一点酒味都没有,前天我去隔壁的时候,那小姑娘就站在门里,脸色煞白,根本不像活人,要我说,昨天咱们俩多半是被女鬼给魇住了!”
阿木尔这几句话说得十分渗人,可乌兰却是一脸不以为然之色,漠然说道:“嗯,我看你是喝了一顿酒喝糊涂了,我看过咱家的酒窖,里面的酒确实少了,而且咱家的酒坛子还在隔壁院里放着呢,如果咱俩真被什么女鬼魇住了,那些酒又进了谁的肚子?难不成那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还是个酒鬼不成?”
阿木尔被妻子一顿抢白噎得哑口无言,但心下却又自不服,憋了半天才说道:“也……也不一定是那个小姑娘,兴许……兴许那小伙子也是个……”
乌兰一巴掌拍在阿木尔脑壳上,瞪着眼睛说道:“我看你就是赚了一锭金子闲的没事做,疑心生暗鬼!看这个不对,看那个也不对,这青天白日的哪来那么多鬼一下子都给你碰见?是不是转过天来,你还要说我也是个鬼啊!”
阿木尔见妻子动起肝火来,登时怂了,急忙说道:“哎呀,我也只是说说嘛,平时喝酒我不是发疯就是吐,非得折腾一夜不可,可昨天居然那么消停,这怎么想都有点不对劲不是,再说那天晚上我是真看见了那……”
阿木尔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被乌兰狠狠一瞪,剩下的话直接就憋回了肚子里,只好讪讪地拎起锤子,点燃火炉,跟烧红的铁锭较劲去了。这不打铁不知道,一打起铁来阿木尔只觉自己浑身都是劲,那沉重的锤子似乎一下子就轻了十几斤,抡起来虎虎生风,好不畅快。
兴奋地打出一把长剑,一把菜刀,阿木尔一面擦着脸上的汗珠一面坐在一旁休息。他虽膂力尚可,但毕竟上了年纪,血脉筋骨略显亏空,以往像这一把长剑,一把菜刀,他怎么说也得打到午后近黄昏的时候方能妥当,可是眼下居然只用了一个时辰多点就齐活了,这可是十年前的自己方能做到的。
阿木尔也不是傻子,虽猜不到其中缘由,但也隐隐知道这事必然与昨夜那一顿酒脱不了干系,心下虽疑惑不解,但也看得出这顿酒实乃有百利而无一害,对蓝心洛晨的戒备也不由得散了许多,休息片刻便又去打铁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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