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黑衣人心下警惕,这老妪和少女体内鬼气森森,应是两名鬼修,那少女修为虽不弱,但和自己相比差的还远,只是这老妪体内鬼气看似古井无波,实则深不可测,正是一名绝顶鬼仙,却不能轻视了。想到这,黑衣人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说道:“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前辈此来,所为何事?”

        老妪闻言,冷冷一哼,缓缓上前一步说道:“嗯……本来只是看见了几名朝着雪山外面去的蛮兵有点不对劲,体内的阴煞之气看着也有些眼熟,老身年纪大了,记不清楚事,偏生又倔得很,索性闯进来瞧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会见了正主……呵呵,那阴煞之气也就不奇怪了……”

        黑衣人知道眼前这老妪修为精深,若是真打起来,自己也难在一招半式之间就决出胜负,更何况此时山上北蛮老者的巫歌音调已然微微颤抖,若是自己再不回去护持,只怕老者便要先死在山顶了,心下思虑已定,黑衣人上前说道:“既然此间疑惑已释,前辈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么?”

        鬼婆呵呵一笑,拢在袖子里的手轻轻动了动,不紧不慢地说道:“嗯……当然有事,你……是阴神教的人吧?最近你们阴神教在民间的动静,可是有点多了啊……”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说道:“前辈,我正是阴神教之人,至于我教在民间动静大小……前辈既不是我教中人,便不要插手我教之事,我教韬光养晦也好,大张旗鼓也罢,只要没闹到前辈头上,都与您没有半分关系。”

        鬼婆一双浑浊的眼睛抬了抬,笑道:“呵呵,说得好,好一个只要没闹到我头上,就与我没有半分关系,只是你以阴煞之气灌注蛮兵,必然费了不少功夫,眼下这么多蛮兵死在我师徒二人手下,我一路北上,更是杀了不少阴神教的教众,你难道不想为教中兄弟,报仇么?”

        这一番话若是放在别处,这黑衣人是不出手也要出手,否则无论面子上还是情理上都过不去。只是眼下四周皆是蛮兵,语言不通,黑衣人自无顾忌,哈哈大笑,说道:“那些人死了便死了,我阴神教侍奉阴神,岂有那么多闲工夫去关心蝼蚁死活,你这老妇不知进退,胡搅蛮缠,真当我不敢与你动手不成!”

        老妇闻言,抬头朝着山顶望了一眼,笑道:“你自然敢和我动手,嗯……北蛮巫歌,当真不凡,连我这不通音律的老婆子听了都会心神空寂,只是这会歌声内里无神,音调虚浮,却是不如之前那么动听了……”

        “找死!”

        黑衣人何尝听不出巫歌之变,眼见这老妇进不进退不退,迁延时辰,便知她定是来无事生非的,心下一狠,再不忍让,左掌倏然挥出,阴煞纵横,重重拍向老妇面门,同时右掌分袭少女,这一出手凶厉狠绝,竟是要逼得老妇不能兼顾,若是一般修士,定要在这一击之下尝尽苦头。

        谁知老妇嘴角一翘,竟不去理会袭向少女的煞气,只出掌将黑衣人左手一击化去,随后蹂身而上,周身鬼气涛涛,向黑衣人反扑而去。随后那少女玉手一翻,一枚细细银针激射而出,带着浓郁鬼气搅进煞气之中,登时便将那一道煞气打散原来这少女身怀法宝,故而老妇才全然不顾,只一心抢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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