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长空墨色日西山,万户千家掩门闩,十家之中九家锁,只有一家门不关,若问为何不关门,这家之中有神仙,神仙要管何方事,大大小小管得全,这神仙抬抬小拇指,燕奔丛林虎奔山,神仙再抬小拇指,家雀哺鸽奔房檐。
神仙若抬无名指,心想事成不稽延,随后又抬中间指,指山山移指海干,食指一动天地黯,颠倒乾坤重开元,拇指不敢轻易举,一举来回三千年。今天饱食自欢喜,明朝丧命走黄钱,不若关门独高卧,梦醒门开始成仙。
这洛晨本就能抵御阴煞之气,又得巫歌之助,只觉心下空明澄澈,万念平复,连灵力流转都跟诊顺畅了几分,不多时已然来在那山口之外。只见这山峰颇为陡峭,一路阶梯从山脚直延伸到山顶,许多蛮兵立在山下,正顺着阶梯缓缓而上,阶梯另一侧则有蛮兵缓缓而下,这下山蛮兵体内已有阴煞之气,上山蛮兵眼中则多有羡慕之情。
洛晨看了半晌,已然明了,这必是有邪修在此颠倒是非,混淆黑白,先使得北蛮百姓愤恨威国,欲要侵攻,再让蛮兵以为阴煞入体乃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借此将阴煞种入蛮兵体内,只是却不知为何要让蛮兵一队一队前往土城后面送死。
思虑至此,洛晨悄然来在阶梯之下,眼下那些阴煞入体的蛮兵就在身边,神色纵然如常,但也比寻常蛮兵多出一丝戾气。洛晨唯恐被其察觉,不敢催动灵力直接掠上山顶,只好小心翼翼一阶一阶地走了上去,足足用了用顿饭的功夫才总算是走到了阶梯尽头。
这阶梯尽头通向山内,山峰内里洁白晶莹,上观天际,脚下寒冰也是光滑无垢,踩在上面便如同走在一面镜子上一般,如真似幻。整个山顶约有五十丈方圆,中间立着两个人影,一个身材佝偻,手持一根木杖,另一个则穿着黑袍,周身阴煞纵横。
这二人中间还有一张寒冰床,蛮兵横卧其中,黑衣人将手掌按在蛮兵胸口,阵阵阴煞奔腾而入。其中滋味自是不好受,可那蛮兵却依旧紧咬牙关,连一声痛哼都没有发出,一双眼睛缓缓变的漆黑凶厉,再无一丝人色。
待到这蛮兵双眼完全变黑,那老者方才手上掐诀,口中作歌,唱的正是方才洛晨听见的北蛮巫曲,这巫曲之中自有灵力,那蛮兵变黑的双眼又缓缓恢复,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这蛮兵已然恢复如常,但洛晨却看出这黑衣人的修为远高于那北蛮老者,只要黑衣人愿意,随时都可以催动阴煞横扫整个北蛮部落。
又一名蛮兵被阴煞灌注,那老者忽然一顿,随后看向旁边的黑衣人,轻轻用手中木杖敲了敲地面,后面的蛮兵便不再上前,只立在原地等候。那黑衣人忽然转过身来,一双细长阴郁的眼中杀机闪烁,嘴里的声音尖细刺耳:“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洛晨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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