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思来想去,早有计较,就算句猛将军与自己毫无瓜葛,单凭师父所托这一节,洛晨也需得将北蛮的根底查清,助扶威军安定边疆,凯旋而归方可。这边心下一定,洛晨再无犹豫,忍着紫府疼痛站起身来,黑毛叫了一声,紧跟在洛晨身后,此时天已微明,一人一猫便在这连绵雪山之中望北而去。

        却说这北境雪山,连绵不尽,加上此时天空阴云密布,搓绵扯絮一般,直朝着头顶压下,虽然这山风寒冷,冰雪阴凉,但在这山中行得久了,依旧十分憋闷。洛晨起初还能偶尔仰头看看天空,可是这半个时辰走下来,便感心头焦躁,百无聊赖,却是连举目四望的心思都没了。

        如此又朝北走了一顿饭的光景,洛晨只觉着风声贯耳,白雪铺面,天地之间除了山风再无他音,离了白雪断无别物。心头空空荡荡,却又气闷难捱,顾不得思量其他,只一步一步地朝前走着,黑毛小小的身子上早挂了一层白雪,可是却不抖落,就这么亦步亦趋跟在洛晨身后。

        此时若有真人境修士在侧,必能看出洛晨关元,膻中之内先天气越转越慢,这膻中,关元,紫府三处乃是修士重中之重,只有这三处穴道同时为先天气注满,才能借先天之力,开拓周天,证得真人。

        此时洛晨紫府为心魔所扰,尚不能运化先天,膻中关元之内先天气为雪山之中阴煞所侵,运转滞涩,一旦停下,便会缓缓消散,到时别说进入北蛮,只怕洛晨当场就会修为尽失,随后阴煞灌体,变得和那些失心军士一样,满心杀念,狰狞嗜血,最后身死道消。

        “呃……”

        又向前走了两步,洛晨只觉胸口烦闷欲呕,不由得抬起头来想要喘口气,可是甫一抬头,只看见头顶阴云灰不灰白不白,疏不疏密不密地压了下来,登时烦恶更甚,膝盖一软,早已跪倒在地,干呕起来,呕了七八次,却并没吐出半点秽物,只有一滴鲜血浮在喉中,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原来这北蛮雪山不知生了什么变故,风中隐有煞气,那些雪狼正是被煞气所侵方才神志尽失,变得那般凶狠。可天地之间无论人兽,皆承阴阳二气而生,体内自有一股先天精气,阴煞纵然无孔不入,却也难以磨灭,故而阴煞一旦入体,便会将这先天精气逼上咽喉,若是不小心将先天气吐了出去,纵然有真仙在侧,也难救了。

        此时洛晨咽喉之中那一滴血正是先天精气所聚,若是呕了出去,关元膻中之内的先天气自会随之消散。本来以洛晨的修为,该不至于如此轻易便被制住,只是他心魔才发,又被众人驱逐,身心疲惫,方才所用的烈阳术此时已然散尽,洛晨未能及时察觉,这才到了如此地步。

        “呕”

        洛晨跪在雪中,只觉阵阵憋闷自胸口向咽喉扑来,口中舌根隐隐下压,眼看便要将喉中一滴先天精气吐出去,此时忽闻一阵狼嚎自不远处的一座雪山之后传来,这嗥叫之中阴煞成浪,狠狠朝着洛晨扑将过来,若是被这股阴煞扫中,洛晨就算不命丧当场也必会将精气吐出。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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