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新兵队山中为雪狼所困,洛晨仗剑杀散狼群,救出众人,奈何队中依旧有三十五人被雪狼所杀,剩余的军士里也有五十人受伤。洛晨平日虽并未与众人一一相交,然一个月下来,情义也是颇深,此时见新兵队一战便折损了这些人去,登时勾动心魔,杀机骤起,幸得池萝规劝,方才略止住了。

        洛晨紫府之中心魔深种,之前在方圆村中遭受重创,心魔也随之潜伏隐匿。后来洛晨一路北上,伤势尽复,这心魔也跟着卷土重来,真是脱胎换骨,气势汹汹。池萝那一番规劝不过略做缓解,没过多久洛晨便觉着心下杀机再起,紫府剧痛,当即也顾不得周围,只坐在雪墙之内,催动静功相抗。

        这会众军已然靠在雪墙之后各自睡去,池萝厉衡不但劳力,更要劳神,此时也早已睡熟,地上篝火明明灭灭,影影绰绰,颇为诡异,此时寒夜将尽,长空未明,正是这一夜里最为黑暗阴晦之时,和众军睡在一起的沈青忽然发出一阵细微的哼叫,似乎伤口正在作痛。

        “呃……”

        沈青被狼爪抓伤了脖子,本不是什么重伤,可此时却面色发白,眉头紧皱,似乎正经受着什么非人的痛苦,他脖子上那几道伤口虽然不深,血也已经止住,但四周皮肤隐隐发黑,山风中蕴含的阴煞之气顺着伤口源源而入,胸口铠甲中的烈阳符也早变成了一张废纸。

        烈阳符破,阴煞入体,沈青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如坠冰窟,偏偏喉咙里又滚烫得如同火烧一般。半晌,沈青脸色愈发苍白,双手绷紧,痛苦地缩成一团,抖如筛糠,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双眼半睁半闭,内里一片漆黑,哪里还有半点眼白?

        在沈青旁边睡着的正是顾翔,此时他睡梦之中听见身边传来响动,不由睁开眼来,只见沈青倒在旁边,面色痛苦。顾翔与沈青私交甚好,此时见沈青这般,心下一惊,登时没了睡意,急忙来在旁边问道:“沈青?你这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谁知沈青闻言,不但不答,身子反倒抖得更厉害了,颤颤巍巍地向顾翔挥了挥手,似乎在催促他赶紧退开。只是此时顾翔心思都在沈青身上,哪里会注意到这些,不但不退,反倒朝前凑了凑,此时守夜军士也发现了异状,正朝此处走来,谁知沈青忽然一声厉喝,探出两指便朝着顾翔的眼睛插了过去!

        “沈青你干什么!”

        顾翔仓皇之间向后一躲,坐倒在地,只见沈青双目漆黑,面色煞白,一击不中,立时抽出腰间长剑,狠狠朝着顾翔砍了下来。此时顾翔尚未回过神,竟只呆坐在地,不躲不闪,眼看剑锋就要扫到顾翔脖子上,值夜军士把沈青那狰狞神态看在眼中,心下一狠,上前一步,三把长枪齐齐朝着沈青刺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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