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众军此时得令,以长枪断后,缓缓向北而去,雪狼见众军北退,竟不似先前一般奋力扑击,更有池萝洛晨二人左右冲杀,留下一地尸体。此时南边一座凸起冰山之上忽而传来一声悠长狼嚎,这狼嚎低沉平稳,颇具威仪,全不似那些被阴气灌体的雪狼一般凄厉狰狞。
洛晨心下一惊,运灵于目,循声望去,只见远处一座绝险冰山之顶,一头硕大雪狼盎然而立,身上皮毛平整,并无半分崩裂之处,只是周身阴煞之气浓郁无比,即使离了这么远,洛晨依旧能感觉到阵阵寒意扑面而来。
山中群狼听到这一声嗥叫,齐齐停止扑杀,转身退入山中,不多时早散了个干干净净,沿路血痕密布,触目惊心。厉衡见群狼退去,不敢在原地休整,急令众军向北退去,直向北深入近十里方才停下,重筑雪墙暂歇。
新兵队在土城之中操练两月有余,早已令行禁止,进退有度,谁知才进雪山,便被群狼袭击,多有身死受伤者,若不是兵长及时赶回,只怕是要在这雪山之中全军覆没。好在伤者多是被雪狼利爪所伤,并没有甚么太重的伤势,暂且还不会耽搁行军,可若是再来这么一次,只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这一战下来,众军人人黯然,俱都不语,厉衡命伍长清点人数,半晌,沈青走过来说道:“新兵队共二百人,方才一战折损三十五人,剩余一百六十五人中,五十人受伤,索性这五十人伤势颇轻,并无大碍,只需几日便可痊愈。”
此话一出,众军面上黯然之色更浓,洛晨只觉紫府之中犹如火烧一般,心下杀机纵横,双拳紧握,喉舌沙哑,低声念道:“英魂无路归桑梓,热血空抛转犹凉,马革裹尸八荒定,换来罗帐红袖香,呵呵……真滑天下之大稽……滑天下之大稽……”
幸而洛晨这几句话说的并不甚高声,加上此时他低垂头颅,众人皆以为兵长心痛战死伙伴,并未做他想。只有池萝看出洛晨神色不对,此时军心本就不稳,若是在由着他说出什么丧气的话来,军心一垮,这群人就别想规整起来了,想到这里,池萝急忙起身说道:
“各位兄弟姐妹,咱们奉左涛大将军之命深入北蛮,只要凯旋而归,便可进入扶威精锐,可若是寻常之事,举手之劳,又怎会有此殊荣?孤军深入北蛮本就是前无古人之举,谁也不能保证毫发无伤,那些战死的伙伴以身殉国,英魂犹在,若是咱们还没见到鞑子便先心生畏惧,哪里还对得起死去的袍泽!”
池萝此番话说出,众人不由一凛,面上登时又有振奋之色,厉衡此时也察觉洛晨异样,立时接道:“方才群狼突然铺天盖地而来,咱们初到北境,疏于防范,气势一弱才被那些畜生占了先机,大家也看见了,咱们虽然痛失三只几名同伴,但那些雪狼也死去了百只开外,若是再遇到,咱们必能大获全胜!”
话音未落,一旁的沈青,林超,顾翔等人登时站起身来,高声喝到:“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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