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晨闻言,心如明镜,当下说道:“不必,我和池萝带两支小队前去巡查,厉衡你带着剩下的弟兄原地修整,不要分散,待我和池萝巡视归来,再做打算不迟。”

        说罢,洛晨也不管厉衡略有些复杂的神情,点起一只十人队便随池萝一道沿着弯弯曲曲的道路离开,此时虽未下雪,但山间阴风飒飒,将地上的细碎雪花卷起,便如同起雾一般,不多时两队人马已然消失在雪雾之中,厉衡略一定神,自去规整众军不提。

        却说池萝洛晨二人带着两队军士,沿着山路行来,一路上寒风呼啸,碎雪纷飞,众人皆垂首闭口而行,只有洛晨池萝且行且观,将沿途地势绘成图样,如此走了将近一顿饭的功夫,池萝方才停下,看向洛晨笑道:“洛大兵长,你这会把新兵队全都托付给了厉衡,难道不担心他直接把你扔下么?”

        洛晨微微一笑,一面查看周边的地势一面说道:“厉衡心机深沉,更兼用兵有道,是难得的将才,他应该能觉出这北境蛮地看似安静寻常,实则暗藏凶险,将咱们两个扣除在外,虽然可以一时独占新兵队,但却有可能全军覆没,这种糊涂事,他是不会做的。”

        池萝呵呵一笑,抹了一把脸上的细雪,走到洛晨旁边,不冷不热地说道:“你讲的倒是头头是道,可小女子心下怎么都觉得,你只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罢了,方才那些说辞虽然也有几分道理,却是临时编造出来的。”

        此时山间的风略小了些,跟随而来的军士纷纷松了口气,洛晨看向池萝手中的羊皮,说道:“咱们走了这么久,你的图样画得如何?”

        池萝看了一眼手上的羊皮,微微一叹,说道:“哪有那么容易,绘制图样需得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得有丝毫偏差,似咱们这般一路走一路画,多有偏颇,难以取准,说到底也不过是图个心安罢了,根本无甚大用……”

        洛晨闻言,眉毛一挑,说道:“无甚大用?既然无用,为何你方才还执意要出来巡视?”

        池萝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正在修整的军士,此时风是从背后刮过来的,二人说话的声音俱都被大风吹散,传不到军士耳中:“其一,自打咱们进山,没见到一个活物,这山中虽然风大雪大,但也决计不致一个活口都没有,而且蛮子再怎么着都应该在山中设立哨卡,可是自打咱们进来,什么都没有。”

        洛晨扫了池萝一眼,说道:“所以,你就想在周围转一转,确认一下情况,又怕众人察觉山中没有活物,心生恐惧,动摇军心,所以才说要绘制图本,借着这件事出来巡查,可对?”

        池萝点点头,笑道:“洛大兵长果然是聪明绝顶,一点就透啊,既然您看得这般透彻,那么这其二是要我说呢,还是您自己承认呢?洛兵长……或者说我该称你为,洛仙长?”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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