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项老手腕一甩,桌上一杯茶飘然而起,朝着洛晨飞来,洛晨微微一笑,探手一抄,茶杯坐于掌中,滴水不漏。

        方才项老这句话看上去是关心静儿,实则试探洛晨的门派,洛晨江湖经验自是不如项老,但好歹也是从南到北一路走过来的,这会也不答话,只微笑说道:“下隐灵术只是怕有邪修见静儿天赋异禀生出加害之心,项老身为散修,一身真人境的修为,若是想收静儿为徒,也未尝不可……”

        这边项老尚未说话,女修云清柳眉一竖,清喝道:“小子无礼!我师父收谁为徒,不收谁为徒,他老人家自有心思,岂容你一个后生小辈在这里指手画脚!身为修士,各人自修各人法,难不成你师父连这点规矩都不曾教过你么?”

        洛晨一张脸上不见喜怒,冷然说道:“我师父自然教过我,只是你的师父似乎并没有教过你……”

        云清在拜项老为师之前就是一个暴脾气,这会哪能忍得了洛晨这般傲慢,身形一晃,玉掌轻开便朝着洛晨拍了下来,掌中隐有风声飒然,似缓实急,须臾已然袭到洛晨胸口。

        洛晨身形一飘,一只手悄然贴在了云清手腕,避重就轻,随后缠丝劲绵绵而发。云清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被一团棉花包裹,再使不出半分力道,越是挣扎这棉花中所隐藏的力道就越是雄厚,若一味反抗下去,自己这一只手臂迟早会被这巨力压碎,但若任由他牵引,却又会被无穷后招打得节节败退。

        云清正进退两难,旁边萧寒忽然蹂身而上,折扇打开,灵力灌注其中,朝着洛晨的咽喉扫了过来,洛晨扶住云清玉腕的手掌忽而一转,云清便不由自主地拍向了萧寒,这么下去,她的一只素手必会被折扇砍下了来。

        “呃”

        萧寒云清本就是道侣,如何能眼看着对方受伤,登时奋力收招,反被自身灵力冲得胸口憋闷。自始至终洛晨站在二人中间,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手端着的茶杯依旧满盈,滴水不漏。

        项老见两个徒儿吃瘪,并未现出异色,只微微一笑:“萧寒云清,若是方才你们两个存有杀心,全力一搏,这会又仓促收招,灵力反冲,必然会伤到经脉脏腑,呵呵,这正是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之法,洛兵长这一手太极拳当真精妙无比,只是不知您是如何以道童的修为看出我是真人境修士的?”

        洛晨没理会旁边怒目而视的萧寒云清二人,平静地说道:“我身为道童,隐身术已然是收发随心,只要灵力不枯,便可一直维持,但却没那个本事在别人身上施展隐身术。小子偶然听项老说过,您若是为旁人施展隐身术,效果只能维持半柱香左右,登时便知您应为真人境修士,不是我这个小小道童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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