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说得十分刺耳,云匡却连头也没回,依旧牵马前行,缓缓说道:“你是江湖高手,虽然不是一流,但一身本领也是颇为高强。洛秦,你在校场上和那四个来自鹏州的后备军交过手,平心而论,他们的本事如何?”
洛晨微微一滞,沈青,顾翔,刘竹,陈康四人虽不算是高手,但也并非一无是处,否则以池萝的功夫和野心,那天争夺百夫长之时完全可以直接上场以一敌四,又何必退而求其次,到头来反而成了洛晨的下属。
云匡见洛晨不语,似是微微笑了笑,略显粗糙的声音从风雪中传来:“洛秦,你方才提及后备军,想是已经知晓了那鹏州官贵借后备军抢功之事,我告诉你,这件事军中几乎无人不知,我知道,牧将军知道,大将军也知道,但从来都没有人去管过这些事情……”
洛晨又是一声冷哼,哂笑道:“哦?既然知道,还放着不管,难怪我那天在校场上看见,四名后备军神情倨傲,言语嚣张,连牧岚将军都不放在眼里,若不是后面被重重责罚,只怕眼下这土城都要归那些后备军管了。”
云匡忽然哈哈一笑,傲然说道:“洛秦,那我问你,现在这土城是归扶威军管,还是归鹏州军管?”
洛晨又是一滞,眼下这土城自然是归扶威军管的。但洛晨天生向往军旅,见到有不遵军规,不服军法之人本就十分厌恶,再加上那权贵借后备军夺功一事,心下更是不悦,这会也不答言,只默不作声跟在云匡后面,一时风雪交加,呜呜作响,与那甲胄之声混在一起传来,更添苍凉。
这会二人已然离大帐不远,云匡见洛晨不语,开口说道:“那些后备军无论进来的时候是什么情形,等到他们从扶威军中走出去,便又是另一种光景了。日后无论功绩为谁所夺,这一身扶威军的气势,这跟随扶威军征战磨练出来的骨头,是谁都夺不走的,威国有扶威,威国尽扶威!”
这最后两句说的大义凛然,振聋发聩,洛晨心下一震,正欲细思,只见一座大帐已在眼前,这帐篷并无甚特异之处,只不过比城中其他帐篷略大了些,云匡将马拴好,拖着那鞑子尸体便走进营中,洛晨随后而入,只见一名身着铠甲的中年将军正坐在营中拭剑,帐中更无他人。
只见这人两只凤眼含威,一双浓眉若怒,面方口阔,鼻挺耳张,身着精钢铁打护身铠,手持削金断玉灿霜锋,这正是大将端坐宝帐中,神威飒飒若天成,何当阵前引长剑,敌寇万千转成空。
这将军见云匡面有冷色,手拖一具蛮兵尸体,领着一个小卒走进帐中,当即将长剑放在案上,起身说道:“云匡,今日该你率兵出城巡逻,难不成是遇到鞑子精锐,吃了亏了?怎么还摆出这样一幅神情?”
云匡走到当中,单膝跪地,说道:“大将军,末将特来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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