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匡策马在前,听闻军士所言,心下不由得闪过一丝忧虑,此时原本晴朗的夜空忽而阴云闭合,月光幽暗,冰原之上空空荡荡,风声嘶号,颇有阴森之感,不多时鹅毛大雪被疾风裹挟铺天盖地而下,众军虽阵势不乱,但却再无暇说话,各自策马巡逻

        但见那风高飙银屑,月暗映白冰,那风急剌剌,入耳如魂哭鬼泣,这月色昏昏,恍惚处似有人行。战马铁蹄飞碎玉,千斤犹胜四两轻,鹅毛雪片随风扫,乱打刀枪起嗡鸣,这一彪军且走且巡全自若,任他风雪落寒冰,拂开银帘孤村在,犹见当初矮坟茔。

        眼前村落正是当初洛晨来到北境寄宿的村落,当时静儿也在村中,洛晨施舍肉食,村中之人不觉感激,反起杀心,欲要暗算洛晨。洛晨虽未加害,这一干村民却被随后闯入村中的蛮兵斩杀,只剩下静儿一人被带到扶威军中,正所谓暖饱思,饥寒起盗心,亦不过如是。

        洛晨正感慨间,一彪军马早已进入村中,只见上次那些蛮兵尸体无人收殓,依旧横七竖八地躺在村里。这边尚未搜寻,只听一阵聒噪之声,自村子对面而来,随后队军马便闯进村中,正与云匡一彪军撞了个迎面,看那旗甲正是鞑子,一时间扶威军人人拔剑提枪,只待云匡一声令下,便要冲杀而出。

        此时风雪更为猛烈,洛晨隔雪看去,只见这一队鞑子虽骑在马上,但周身却好像十分僵硬,更兼煞气奔涌,口中呼号。扶威军虽不懂蛮语,但终归听得出那个味来,只是眼前这一队人口中全不似说话,倒像是野兽嘶鸣一般狰狞可怖。

        “啊”

        此时一队鞑子也看见了迎面的扶威军,扶威军有百人之众,鞑子却只有五十几人。云匡见状,满以为鞑子必会掉头逃跑,正要下令追击,谁知一众鞑子竟毫无惧色,头目昂首一声嘶号,余者纷纷挺枪扬刀而上,径朝扶威军杀来!

        云匡面露哂色,冷哼一声,抽出兵刃,厉声喝道:“区区蛮夷,也敢猖狂,杀!”

        一众扶威军得令,登时纵马而出,来往冲杀,只是这村中道路略显狭窄,骑兵之威不得尽显。洛晨定睛看去,只见这云匡所用的乃是两把六尺来长的钢枪,枪身乌黑隐隐泛光,当是玄铁打造,左手长枪枪尖赤红,舞动如火,右手长枪枪尖水蓝,寒光纵横,两把枪遮拦架档,须臾便已斩杀六七名鞑子。

        云匡常年征战沙场,此时一面舞枪杀敌,一面四下看去,只见扶威军个个骁勇,鞑子自不是对手,已然多有伤损,只再有一炷香的功夫,必会全军覆没,可是即便如此,众鞑子依旧无退缩之意,反而双目血红,兀自死战,即使被斩去手臂大腿,依旧躺在地上张牙舞爪,颇为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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