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拖拖拉拉,直打到将近五十招开外,此时池萝已然不再多言,而是教众新兵按照她所传授的捉对比试,有些人虽不甚服气,但方才池萝那一番讲解,也着实让他们受益不少,此时隐隐也生出亲和之意,只有一旁四十几人似与那沈青等人相识,只在远处操练,一直未曾近前。
又过了片刻,校场上已然再无闲人,或是砍桩或是切磋,一片热闹景象,洛晨也早不想与这沈青四人纠缠,早欲出招将四人的长剑拍落,可是招到手边却又总差了那么一分,并非力有未逮,而是心下不愿收手,有意拖延。
按理说这会洛晨早该出手将沈青等人击败,毕竟带兵不能一味忍让,须得让旁人知道厉害才行,可这洛晨不知怎么回事,竟还在一味拖沓,不肯取胜。池萝一面和一名新兵切磋一面示意,可洛晨就跟没看见一般,依旧不紧不慢地出招,毫无凌厉之气。
此时洛晨紫府隐隐作痛,眉头紧皱,心下戾气渐生,原来自打洛晨进了校场之中,池萝与他说了那些话之后,洛晨便已然心有混沌,不知当以权谋为先,还是以义气为先,如此疑惑影射到切磋之中,便成了不知当胜,还是当败,所以才拖延至此。
自打洛晨在相府之中险些被心魔夺舍,后又借血色石中充沛血力治愈伤势,一路向北行来,心魔一直未能再发,故而洛晨心中也略有松懈。此时心下迷茫骤起,正如大江起雾,不见扁舟,心魔趁虚而入,又要卷土重来。
“洛哥哥!”
此时,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忽然从校场旁边传来,静儿不知怎么竟跑到了校场之中。洛晨此时心神正在翻涌,被这么一叫,登时一愣,手上的招式也随着慢了一丝。沈青见状,自以为抓到良机,与刘竹陈康齐齐发力,一阵抢攻,顾翔却猛然脱出,倒卷长剑朝着静儿扑了过去!
池萝大惊,呼喝一声仗剑便朝着顾翔冲去,牧岚虽然也看在眼中,可是她离此处尚远,虽有心救护,却赶不过来。就在池萝出声呼喝的瞬间,洛晨的嘴角忽而显出一丝狞笑,绝命剑法倏然而发,三道寒光狠狠地从沈青,刘竹,陈康三人执剑的手腕上划过,三把长剑登时坠地。
“啊!”
三人手腕鲜血长流,洛晨却连看都未曾多看一眼,身形飘动,已然站在顾翔面前,血色闪过,长剑脱手,随后洛晨倒转剑刃,用剑柄狠狠点在顾翔胸口,力透铠甲,径入脏腑,顾翔还未从手腕的剧痛中缓过神,一口鲜血就先吐了出来,整个人凌空而起,狠狠地与沈青三人砸成一团。
整个校场,落针可闻。
牧岚的面色阴晴不定,池萝心中暗叫不好,见静儿并未受伤,登时顾不得许多,走上前来厉声喝道:“顾翔!你安的是什么心!袍泽切磋,不过点到为止,洛秦他早就可以取胜,却还是招招忍让,处处留手,可你却如此恩将仇报,这小姑娘不过叫了洛秦一声,你就要取她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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