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晨心下一凛,正要说话,方才出声让洛晨小心的那名军士策马上前说道:“将军,这洛兄弟应是从未驯服过马匹,故而才会心生焦急,抱住马脖子,我看他必不是狂悖之人,也绝非朝三暮四之辈……”

        这边一语未了,云匡早已转过头来,神色冰冷,那军士说到一半的话也给生生咽了回去。良久,云匡方才冷笑道:“洛秦,扶威军的规矩虽多,方才我三言两语,也大概说了个清楚,你且想好,究竟要不要入我军旅?”

        洛晨本就是为了帮助师父了结句猛将军一事前来,此时自然不能掉头就走,当下说道:“云将军,我既然决定入军,自不会反悔,军令如山,不得迟误八字,也是铭记于心,若是日后有违反军法之举,云将军秉公处置便是,我洛秦自无半分怨言。”

        云匡冰冷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呵呵一笑说道:“好!看你打扮应是个江湖人,不想竟也有这等血性,我倒也没看走眼……吕扬,既然你和洛秦如此投缘,等到了军中就由你带他熟悉军中律令,领取甲胄兵器,那个小姑娘也由你安置,听见了吗?”

        这位叫吕扬的军士在马背上一挺腰,大声说道:“得令!”

        云匡紧了紧缰绳,漠然说道:“此间巡逻已毕,回城!”

        说罢,也不等洛晨上马,云匡众军已然策马望北而去,只有吕扬还在原地等候洛晨。洛晨脚下一蹬,飞身上马,朝着吕扬点了点头,吕扬哈哈一笑,猛地一夹马肚子,两匹马齐齐发出一阵嘶鸣,撒开四蹄就朝着前方部队而去。

        众人在雪原之上望北走了足有一顿饭的功夫,方才放缓脚步,徐徐而行。适才马匹发力疾驰,风灌进嘴里,根本说不出话来,眼下众人慢行,那名叫吕扬的军士立即开口问道:“洛老弟,看你这模样也不像是北方人,你这是打哪来啊?”

        洛晨抬眼看去,只见这吕扬大约三十几岁,略显苍老,之前只因他头戴铁盔,才没看得太清楚。此时洛晨闻言,立即说道:“吕大哥,小弟确不是北方人,老家正在江城,只因自幼习武,这才闲游江湖,听闻北境多生灵草灵药,故而前来。”

        二人此时离云匡本就不远,这番话被云匡听在耳里,登时发出一声冷哼,神情颇为不屑。吕扬似是早已习惯,笑道:“方才在村中,我看洛老弟身手不凡,想来在江城望海之处随便找个差事,也自能混得风生水起,为何偏要来这极北苦寒之地寻找什么灵草呢?”

        洛晨也不搭理云匡,只对着吕扬笑道:“小弟在江湖上自能赚钱,可是偏生又喜欢朝那人迹罕至,幽深静谧之所探寻,这北境多产灵药仙草的大名早就传遍天下,我这好奇心起,可不就来了,不想还能加入大名鼎鼎的扶威军,当真不虚此行。”

        周围一众军士听闻,心下皆不以为然,军旅生涯并非游山玩水,不但不会惬意舒适,反倒时有性命之忧。这小子言语如此狂悖,加入扶威军竟如同野游踏春一般,待到他进了那土城之中,见识到扶威军的铁律,不知还能不能如现下一般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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