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老头面现愧色,此时老李忽然以手撑地,坐了起来,指着洛晨说道:“我呸!你给我们的肉,能解一时饥饿,却不能保我们的性命,我们需得拿到你身上的钱财,方能离了这鬼地方去安居乐业!你只给我们肉,却不给我们钱,就是想害死我们!就活该被我们杀!”

        洛晨微微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既然你们知道北境乃是不毛之地,那为何当初还要来到此处,而且一住就是这许多年呢?”

        老李面色猛地僵住了,支支吾吾半日也没能说出一句囫囵话来,庄老头生怕洛晨突下杀手,更兼心中有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恩人息怒,当初我们是为了求财才来北境,落得今日这步田地也是活该,我们不过是平头百姓,请恩人手下留情,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洛晨没有搭理庄老头,只是看着老李说道:“当初来到北境求财的是你,现下为了离开北境不惜杀人劫掠的也是你,若是你离开之后,还有人能在北境帮你采摘灵草,随后帮你卖掉,然后再将所得银钱一分不差地送给你,那就更好了,可对?”

        这一番话自有灵韵在其中,老李虽面色未变,眼神却慢慢变得向往。洛晨见状,心下没来由地厌恶,冷哼了一声说道:“滚!这一次我只打落你们的兵刃,再有下次,我便斩断尔等持刀之手,随后取你们一村人的性命!”

        众人闻言如获大赦,慌忙扶起躺在地上的老李,忙不迭地走出屋去了。洛晨低低一叹,身形闪动间,已然立在屋顶,今夜风推云开,难得晴朗,此时星辉映雪,将村中照得通亮

        但见那白雪堆小院,清光落晚空,旷野飞千里,尽在霜华中。这小村内外,不闻鸡鸣犬吠,那雪原深处,偶有兔走狐鸣,人尽道那冰山之顶,必生雪莲白参,谁可知这素雪之下,暗藏几多冤魂?这正是生财不向富庶地,偏往绝境觅灵根,一残二伤三绝命,金银安能换此身?

        这雪村夜景本也不错,只是想到方才那一干村民面目可憎,更兼无数百姓为了生财而来,反而客死异乡,洛晨心下也没了赏景的兴致,只坐在房顶叹息一回,正要回屋,却隐隐听见马蹄踏地之声,抬眼看时,只见一彪军马正从远处赶来,须臾已到近前。

        洛晨飘然从屋顶落下,此时村中仅剩下的八人已然俱都来在屋外,洛晨心下奇怪,来在庄老头身边问道:“我一路行来,多闻北蛮残暴嗜杀,此时你们不在室内躲避,为何又跑到外面来?”

        庄老头面上犹有愧色,见洛晨发问,急忙按下心头恐惧,战战兢兢地说道:“恩人,您有所不知,北蛮劫掠村庄,若是发现有人藏匿于内,则必杀之,若是站在屋外,任由他们劫掠,或许还能……还能保得一条性命,当然……说到底还是要看那些北蛮人的心情……”

        正说着,北蛮军队已然冲入村中,洛晨正眼看时,果然十分彪悍只见那战马蹄宽口阔,上挂开山裂石刀,战士裘皮裹身,内有刀枪不入甲,长相粗犷,呼喝低沉,囊中藏箭十几杆,前后统共数十人,这些人个个乘马刀弓稳,恃强凌弱犯孤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