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江略略沉吟一番,这才缓缓说道:“这不查不知道,阴神教在民间已然流传甚久,起初不过书符画咒,开药救人,后来却渐渐变了味道,教规愈发森严,据说其内还有活人血祭的习俗,只是这阴神教行事低调,百姓们大多只知道有这么个教派,却从没人真正见过教众,故而只能打听到这些……”

        洛晨心下一凛,石江乃是当朝丞相,手眼通天,连他都只能查到这一点线索,可见这阴神教行事的确十分谨慎隐蔽。洛晨弯腰说道:“丞相,这阴神教中多行诡秘阴邪之事,我之前便曾在伤在阴神教手中,几乎丧命,可这阴神教偏偏又如此低调,还请丞相多加小心才是……”

        石江颔首道:“不错,行事低调,多半有所图谋,我自会多加注意,此时我派出的人刚刚回来不久,先暂时消停一段时日,随后再细细调查,倒要瞧瞧阴神教这个大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洛晨见石江已有定计,便也放下心来,二人又闲话几句,洛晨方才辞了石江,以灵力隐去身形,朝着石衿别院而来。此时洛晨体内膻中关元皆存有先天之气,灵力运转自如,之前易容之术,隐形之术若无符辅助,便十分费力,但眼下却是驾轻就熟,信手拈来。

        一路回到石衿别院,洛晨先走到梨花林中,显出身形,随后才缓缓朝着石衿闺阁方向走来,院中婢女此时却并未再行调笑于他,反而只是微笑施礼,洛晨行至闺阁门口,正要说话,只见一名婢女自内而出,朝着洛晨盈盈一礼,掀帘说道:“洛公子,小姐已等候多时,还请入内说话。”

        洛晨点了点头,抬脚走入屋中,只见石衿正抱着黑毛端坐桌边,桌上放着几只玉瓶。见洛晨入内,石衿微微一笑,把黑毛放下,站起身来说道:“我猜着你也快来找我了,你之前便颇有才华,此时更是身负修为,这小小相府留不住你也在情理之中……”

        此时石衿神色淡然,可是这淡然中却总有丝丝幽怨,洛晨心中虽不忍,但却终无从劝起,只得说道:“此时北境战事吃紧,我须得过去一趟,毕竟……”

        石衿忽然站起,似是不愿听洛晨再说下去,笑道:“罢了罢了,你是为国为民也好,追名逐利也罢,或者是因为什么别的事情,才非要去一趟北境,我自懒怠去管。华都以北便是鹏州城,然北境犹在鹏州城之北,你此时身边还缺什么东西,尽可说与我,我去帮你置备,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洛晨苦笑一声,随后略沉吟一下,想着此时本命界尚未恢复,金银符等物依旧无法取用,小二赠与的金银扔在敛珍阁里没有带出来,于是说道:“我需要一些银钱,还有几身换洗衣物,衣物越普通越好,最好是平民百姓的寻常服饰为佳,其他的……应该没了。”

        石衿白了他一眼,先把玉瓶放在梳妆台上,随后打开柜子拿出几个包裹,说道:“这是几件寻常衣物鞋袜,这是百两黄金并一些散碎银两,这一小包里有三瓶化尸粉,其余的东西我想着你也用不着,故而就没有准备,还有梳妆台上那六只玉瓶,你且收好。”

        洛晨扫了玉瓶一眼,只觉其中略含阴冷之气,不由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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