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洛晨冲破关窍,福至心灵,念头一转,已有定论,也不管背后伤势疼痛,转过身去便走到书案后面,提笔蘸墨在石衿那一首诗旁边另做了一首诗,其上曰:
枝头新蕊送春意,脚底片叶望秋风,花叶何曾分四季,冷暖不过一念中。
这边洛晨才放下笔来,那边门扉已然敲响,随后一袭黑衣飘然而入,看着洛晨笑道:“方才杏秋前来找我,说你醒了,我来到这精舍门口,只觉着屋里灵力浓郁,流转自如,便知你定有所悟,故而便在外面稍候了片刻,这会听得里面宣纸响才进来的。”
当年洛晨虽是被石衿血咒误伤,然后来从天牢中脱出,多蒙石衿照顾,心下愤恨早已释怀,此时久别重逢,也是颇感欣喜。石衿缓缓走入屋内,来在书案之后,将两首诗皆看过一遍,眼中虽有钦敬之意,但却兀自摇了摇头:“在我看来,这两首诗写得皆是寻常得紧……”
洛晨一时未能反应过来,石衿已然接上:“要我说,这几个脚印才是绝妙佳作,纵然两首诗加在一起,也赶不上这几点脚印半分妙处,洛公子,你说呢?”
石衿素手指处,正是方才黑毛跳上来的时候印的几枚脚印,此时这小家伙早就从洛晨怀里蹦了下去,摸到茶几旁边,对着方才送来的各色糕点狼吞虎咽,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屁股和细细的尾巴对着洛晨。
洛晨哑然失笑,点头说道:“不错,咱们这两首诗再怎么着也是穿凿之物,无论如何都赶不上几个脚印浑然天成,哈哈,你我二人虽然年轻,但也活了二十几载,想不到今日竟被一只猫给比下去了,真是有趣得紧。”
石衿略一摇头,不置可否,沉吟了一下方才问道:“洛公子,此时你可还记得之前在相府发生的事情么?”
洛晨闻言,神色一黯,勉强笑道:“算盘出卖了我,灯影应该也在其中,我被姜老打伤,神志混沌间似乎还听见了喜蛛的声音,她应是把我交给了你,随后你将我藏在这别院之中……眼下我记得的只有这些,其他的却是记不得了。”
石衿走到茶几旁边,摸了摸狼吞虎咽的黑毛,倒了杯茶递给洛晨,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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