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爷不必过虑,更何况你夫妻二人去求子的道观本就是个邪观,你这两句骂得倒也不错,此时张夫人既然已经醒转,不知能否让夫人说说怀有身孕这段时间到底作何感受?”
张夫人听得洛晨说话,向洛晨望了一眼,只见这少年虽衣衫破旧,还有血痕在其上,然气质出尘,行止翩然,当下生出几分赞许之意,看向张龙问道:“夫君,不知这位是……”
张龙立即说道:“夫人,你被邪祟上身,多亏了这位洛先生舍命相救,为府上扫清邪祟,也保了你一命。”
张夫人年轻之时跟着丈夫走南闯北,什么阵仗没见过,即使眼下身体虚弱,依旧云淡风轻,不乱方寸,闻言点了点头,看向洛晨说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此时先生若是有什么要问的,请尽管问便是,妾身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洛晨对张夫人这般女子也是十分欣赏,当下取出一张烈阳符激发,递与张龙,说道:“张老爷,此乃收拢阳气之符咒,你将它贴在夫人胸口。”
张龙尚未伸手,张夫人已然将符接过,毫不犹豫按在自己胸口之上,只见符之上阳气纵横,自胸口膻中穴缓缓流入,张夫人只觉周身暖融,整个人也跟着精神起来,微笑着看向洛晨:“先生请问吧。”
洛晨见张夫人如此,便知这张龙之所以能将生意做得这么大,张夫人必是居功至伟,此时她这般行止,便是有了结交之意。洛晨也不点破,笑道:“不知夫人可否将有孕之后的种种体会感受,细细说来?”
若是一般女子,此时必会扭捏羞涩,语焉不详,可这张夫人的确与众不同,只略思量了一下便大方言道:
“起初我与夫君去方圆村道观之中求子,那道士也未开坛,也不做法,只朝着我的肚子遥遥一指,那时我觉着一股寒意打入腹中,便觉有些不妥,但想着自己肉眼凡胎,不识仙法,也就没有声张,随后果然有孕,我心下喜悦,只以为那道人真有本领,谁知没过多久,便显出不对来……”
洛晨知道此乃重中之重,身子略微前倾,听得更为仔细。同时也怕张夫人此时忽然顿住,提出什么条件来,那可就十分为难了。
张夫人心中本有此意,想借此机会让洛晨庇护张府,可是话到嘴边,却终觉不妥,只好将这主意打消,继续说道:
“自打有孕以来,我每日只觉身体寒冷,旁人面目狰狞,欲要害我性命,可是每当要向夫君倾诉之时,却又身不由己,说出些无关紧要的话来,此时我已知晓那道观必有蹊跷,然任我如何挣扎都是徒劳,到后来我人虽清醒,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得,只觉得腹中孩子出生之日,便是我魂飞魄散之时,本已抱着必死之心,谁知到头来蒙先生出手相救,再生之恩,妾身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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