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天洛晨住在府中,慢慢摸出了门道,府中邪祟想是因为寄居于张夫人体内之故,神智模糊,只对灵气十分敏锐,但是却全不识人,亦不闻人言。否则这几天府中处处都在说他的事情,应该早被察觉了才是,想来他当初闯入张府,多半是因为一身灵气被邪祟察觉,这才生出后面的恶斗。

        洛晨此时盘膝坐于屋顶,此时头顶皓月当空,然整个府邸已然阴气弥漫,来回鼓荡。阴阳眼中看去,整个张府便犹如一片阴气所聚之湖,正中央便是那张夫人卧房,洛晨坐于屋顶,恰似乘着一叶小舟飘荡湖上,这正是

        凉风吹云冷月光,魂嘶鬼泣满庭廊,邪煞冲波腥如血,玄功不动暗流芳,涛声飒飒黑浪劲,真灵点点起白霜,扁舟何惧江湖远,险途一过入海洋!

        须臾已是三更夜半,此时天际之间阴气盛极,鬼物尽出,然却是张夫人腹中之鬼与母体联结最弱的之时。洛晨双目猛然睁开,脚下一点,径朝着那张夫人卧房掠去,同时飞沙剑倏然在手,其上灵力奔涌,于阴气之中竟如火光一般,越过玉如意的寒气,朝四面八方散开。

        只见这张府中阴气被灵气一逼,登时如水落滚油一般,暴躁起来。这张夫人卧房门扉一响,向两旁打开,那张夫人面如白纸唇如血,瞳如浓墨眉结霜,房门一开一阵阴寒之风迎面扑来,真冷过那深冬长夜飞雪日,洒水成冰三九天。

        洛晨后退半步,提剑戒备,眼见这张夫人浑身上下一丝生机也无,心虽不忍,但也只能强自按下,凝神对敌。此时张夫人两只黑眼猛然一动,口中发出一阵厉啸,同时那隆起的肚腹上浮现一张狰狞的婴儿面庞,隔着衣服透了出来,周围阴风大起,鬼气涛涛,真如人间地狱一般。

        此时尚不到动手的时机,洛晨有意拖延功夫,也不急着动手,反而先开口说道:“尔乃何方妖邪,竟敢在此借张夫人之体吸食天气,真以为你藏在腹中,旁人便拿你无法了么!”

        洛晨一番话说出,可是这张夫人却似乎全然不懂,脑袋动了动,发出一阵骨骼摩擦的脆响,随后抬起双手,那十指之上已然生出碧绿细长的指甲,一声嘶吼便凌空朝着洛晨扑来。此时邪祟寄居腹中,又是夜半,故而肉身行动并不迅速,反而颇为迟缓。

        洛晨不慌不忙,随手一动,一个烈阳术按在自己身上,随后飞沙剑动,以一招野马跳涧飘然迎上,这边夫人做鬼奴,一双利爪只朝头脸乱抓,那头洛晨仗道法,三尺长剑不敢略攻要害,夫人头戴钗环手戴镯,不显半分华贵,洛晨顶无金冠腰无带,倒有三分仙风。

        这一人一鬼打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洛晨已然探明这鬼祟此时并无甚本事,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便抽空朝着四周看了看。只见张夫人卧房之中阴气滚滚,倒像是这邪祟的老窝,洛晨心下已有计较,慢慢以太极剑法牵引战局,自己隔在了张夫人和卧房房门之间,随后猛然变招,以飞沙剑法逼退张夫人。

        “呵呵呵,好孽障,看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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