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眼下明明没多少时日好活了居然还能这般云淡风轻,秦烟白了洛晨一眼,这才说道:“你离开江城没多久,洛府那片地就被一个外乡客商买了下来,这客商姓张,名唤张龙,颇有家财,买下这地皮之后便盖了新府邸,新府邸用了足足半年方才落成,张龙举家搬入一个月后,张夫人便有了身孕……”

        洛晨眉头一皱:“有孕?”

        秦烟点头说道:“不错,这张龙虽腰缠万贯,然膝下无儿,妻子忽然有了身孕,自然是喜之不尽,可自打张夫人有孕之后,张府里面却怪事频发,深夜鬼哭,井中见血统统都占齐了,搞得整个府邸上下是人心惶惶。”

        洛晨闻言,心念一动,想起昨晚自己与那双鬼打斗之时,黑如意上隐有鬼哭,加之张夫人怀了身孕,登时说道:“秦姑娘,难不成这张府邪祟之本,竟是在这张夫人腹中?”

        “本来我也不能确定,然前段时间,这张龙忽然来到云月楼回中,这人虽有些吝啬贪财,然对于夫人却是极为爱护,平素夫妻也还算和睦,这会居然跑到云月楼中,我心下奇怪,于是格外留意,只见这张龙果然未挑选姑娘陪侍,只在雅间中饮酒,神色之中隐有忧心恐惧,周身满是阴煞之气。”

        秦烟拿起茶壶为洛晨续了杯茶,接着说道:“我见他这般,便走入雅间,将他身上的阴煞之气扫去,这阴煞一去,张龙整个人一松,心神失守,我便趁机使个移魂之术,让他说了实话。”

        洛晨追问道:“那他都说了什么?”

        “他说,自打他夫人怀孕以来,整个人都变得乖戾暴虐,喜欢残杀活物,更是不许任何人触及她的肚子,之前一名贴身丫鬟不小心碰了张夫人小腹,竟被夫人一簪子戳透了手背,张龙以为夫人是因为怀有身孕,身体不适,所以才变得这般暴躁,也没在意,只悄悄地将这件事压了下去,谁知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头。”

        洛晨皱了皱眉:“母体有孕,体内先天气随之化育,这邪祟多半是藏于张夫人腹中吸摄先天气,以至于张夫人时时受阴煞鬼气熏陶,故而才被移了性情。”

        秦烟颔首道:“不错,这张夫人怀孕五月之后,整个人越发阴森,白日里深居府邸,外客一概不见,夜间越是接近子时,整个人的身体便越发冰冷,任由旁人如何呼唤也不见醒转,得过了四更,将近五更之时才会缓缓恢复,这张龙此时已然知道夫人必是出了什么变故,纵然爱妻情切,却也无能为力,故而才到云月楼来借酒浇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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