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婆闻言,双眼一瞪,周身阴风飒飒,冷然说道:“哼,你却不要胡说八道,这摄魂针乃是我鬼仙至宝,专破界术,我之前得知你已在三百年前离开人宗,音讯全无,故而才有今日之事,谁知你竟还在人宗,还对无光界动了手脚,否则凭我手中摄魂针,区区无光界,怎么可能攻之不破!”

        苏星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说道:“道友且稍安勿躁,当年炼制这摄魂针的鬼仙道号噬啮,在鬼仙一道上可说是空前绝后,摄魂针在他手里自然也是威力无穷。然他天赋虽高,却犯了那急功近利的大忌,神志模糊,行止乖僻,后在凡间大开杀戒,才有三宗高手前去将之擒获,封于无光界中,被擒之时,噬啮身上并未找到摄魂针,今日摄魂针既在道友手中,想来这鬼仙噬啮,便是你的师父吧。”

        鬼婆手中阴气暗运,后退半步说道:“不错,我正是鬼仙噬啮的弟子,当年我师父察觉自己修为失控,鬼气噬心,故而先将这摄魂针传给了我,自寻良地闭关,欲要化解心中杀念,谁知终是没能成功,反而伤及凡人,被三宗高手关押在无光界中……了尘!我鬼婆今日技不如人,救不出师父,任由你处置!但老身请你不要伤及我这徒儿,若是不成,老身就是死了,也必能拉你们人宗几百弟子垫背!”

        “放肆!你潜入我人宗,意欲破坏无光界在先,此时还摆什么大义凛然的架子!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拉我人宗几百弟子垫背!”无关长老闻言大怒,登时站了出来,周围人宗弟子也同样面有怒色。

        “哎呀哎呀,我说无关呐,你这个小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呀?我好不容易让气氛缓和一些,你这一句话下来,好嘛,直接就要血拼了,你,你,你,你要造反呐?”苏星身形一闪,直接来在无关长老面前,伸出手来在他黏糊糊的头发上敲了又敲,一个中年男子被一个少年敲脑袋,偏偏还不能还手,这场景当真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半晌,苏星才回过头来,看着一脸警惕的鬼婆说道:“这位道友不必如此防备,更何况我也不想把我人宗这挺好一个小村弄得鸡飞狗跳。你既是鬼仙噬啮的弟子,想破开无光界,救出师父,倒也情有可原,但无光界中并非只有噬啮一人,还有许多丧心病狂之徒,滥杀无辜之辈,你此时破开无光界将噬啮放出,其他恶仙也随之而出,又当如何?”

        鬼婆神色冰冷,然心下却也明白修仙之人约定俗成的规矩便是任何事情不得牵带凡人,这规矩没有缘由可言,亦无道理可讲,据说打从仙人出现的那天起就已然存在,历经千百万年而不变,即使中间有一段时间凡人极为仇视仙人,这规矩也未曾变更半分,修仙之人滥杀凡人,更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没被当场击杀焚魂炼魄已然是走运了。

        “照你这么说来,我师父就只能和那些恶仙一同困在无光界中,随波于轮回,逐流于生死,再无重见天日之时了?”

        苏星哈哈一笑,说道:“无光界中自有乾坤,千变万化,外人无从探知,内里是个什么光景连我也不知道,道友挂心师父,但也请先以仙凡两界为念。”

        这话虽然说得很是刻板,然鬼婆却不得不老老实实听着,方才苏星一出手她便知自己不是对手,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人宗弟子并三位长老在侧虎视眈眈。鬼婆思量片刻,方才缓缓说道:“既如此,老身便多谢了尘上仙大度了。”

        苏星微微一笑:“好说,好说,若是道友以后还想来人宗做客,不妨先知会一声,宗中弟子必然好茶好水款待道友,呵呵,说了这么久了,敢问道友道号?”

        鬼婆拉着蓝心,周身鬼气翻腾,恨然说道:“鬼仙人丁凋敝,比不了三宗这样的大门大户,哪里有什么道号,只一味浑叫罢了,老身今日告辞,来日再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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