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真人抬手示意洛晨坐下,也不讲什么大道理,而是问道:“你可知那梁争如何能让那么多人对你心存不满?”
洛晨点头,忽觉紫府之中一阵灼热,头顶百会隐有刺痛,须臾又复如常,故没有在意,开口说道:“弟子听神笔师兄说,我打伤屠刚之后,梁争并未立即给他治伤,而是带着他下山,借此宣扬我下手如何如何重,故而宗中之人便多有不满。”
寂真人说道:“不错,虽说不打不相识,你借着弟子挑战之时交了些朋友,可是这宗中却还是有对你心怀不满者,当时你打伤屠刚之后,原该送他下山。”
洛晨眉头一皱,颇为不解:“师父,那屠刚不知进退,弟子打伤他不过出于自保,为何还要送他下山?”
寂真人微微摇头,说道:“山上本就是切磋之所,点到为止,不失同门之谊,你送屠刚下山正在情理之中,又可让梁争失了先机,而且如此一来,众人先入为主,梁争他就算背后中伤,宗中之人也多有不信,随后你每天照常砍柴应战,既能交到志同道合之友,也能化解宗中风言风语,方是两全其美。”
这一番话听下来,洛晨思虑一番,心悦诚服,笑道:“多谢师父为弟子解惑,只是弟子不明,为何这仙宗之中,还有这些弯弯绕绕,虚与委蛇之事?而且似乎还……”
寂真人嘴角微微一翘:“而且似乎还熟门熟路,知根知底,是不是?”
洛晨的心里话已经不止一次被师父拆穿,一张脸皮早已堪比城墙,笑道:“师父英明。”
寂真人低低一叹,良久才说道:“修道修心,自是正途,可道途漫漫,其中凶险无数,稍有差池便会魂飞魄散,尸骨无存,良机在前,又有谁能淡然处之?嘴上说得再好听,到了最后也不过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此间种种,阳奉阴违,转身下绊,比比皆是,待你修为高了自会见识,此时却也要留心。”
这话若是放在上山之前说,洛晨说不定还有七分不信,但此时却觉得十分在理,当即应道:“是,师父教诲,弟子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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