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如此想着,洛晨不由自主地舌顶上腭,抱元守一,只是这闭目卸力,周身自然却是做不到了,一卸力就没法松土,闭目更不用说。只见洛晨在后院,一面挥舞锄头,眼皮还一面跟着乱动,浑身时而松时而紧,这点土让他给松得乱七八糟,好几次险些把锄头抡到自己的脑袋上去,满院子的雏鸡雏鸭也被乱飞的锄头吓的叽叽喳喳四处乱跑。
半个时辰过去,洛晨看着眼前一只被自己刨成两截,正在拼命扭动的蚯蚓,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半个时辰里,洛晨用尽一切方法,都无法在松土的过程中进入修行静功的状态,眼视物心动,心动而念生,更何况他还要不断挥锄头,只觉得杂念纷纷,根本无从静心。
此时寂真人已然修剪好藤蔓,坐在院中藤椅上闭目养神,灵气流转,将后院一切尽收眼底,见洛晨耕种之时都不忘尝试修行静功,心中略觉满意。只是眼下洛晨稍有些急躁,杂念四起,以至于不能运转神思,寂真人心知自己这徒儿此时正卡在瓶颈之中,却是需要有人稍作点拨,或能柳暗花明。
洛晨满头大汗坐在后院,当真是心乱如麻,这会别说修行了,连喘气都喘不匀乎,正急躁间,忽听得耳边传来师父的声音,淡然曰:“静非静,动非动,动可静,静可动。洛晨,你既能观星引灵,催发符,此时却又为何不知动静相生之理?”
洛晨起初心中隐隐有感,可这感觉又捉摸不定,难以言明,寂真人这一番话真如醍醐灌顶,拨云见日。洛晨只觉心下茅塞顿开,腾地一声从地上窜起,拎起锄头便开始整理被自己刨得一团乱的土地。此时洛晨眼也不闭,心随念动,身也不直,意随力走,整个人虽不合静功要领,周身却又散出静笃神韵,这正是
阴阳动静本相生,开合运化自转承,山巅古松盘根定,枝末自然随东风。
洛晨此时身形合一,念将生而未生,意将动而不动。不多时土已松好,洛晨回身探出手去,也不管什么种子是什么种子,直接抓了一把,胡乱洒在地里,撒了一把,再抓一把,直到最后一把种子撒尽,洛晨方从修行之中缓缓退出,只觉周身爽快轻盈,可是肌肤之上却不知何时变得黏糊发臭,闻之欲呕。
“你方才动中取静,颇得静功要领,此时体外污秽乃是天地浊气所化,我已在你房中放置浴桶,你速去沐浴,否则这浊气沿肌肤再入骨髓,想根除便是难上加难。”
洛晨闻得此言,不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跑回房中,只见房中已然放了一个浴桶,内盛之水清澈晶莹,再无杂物,水面灵气馥郁,一看便不是凡品。洛晨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三下五除二脱去衣服,直接跳进浴桶之中,水花溅得满屋子都是。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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