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晨摇头说道:“不曾,但我在江城之时,学宫里常有流浪猫狗,我从家里拿来饭菜喂过它们,倒也颇为有趣。”
八岁真人闻言一笑,递给洛晨一把荷叶碎片,说道:“正是,这鸡鸭和猫狗差不多的,你且来试试看!”
洛晨见那些鸡鸭可爱,早就跃跃欲试,此时接过荷叶,就如喂猫狗一般,低下身子,摊开手掌,将一小堆荷叶放在鸡鸭眼前。这成群家禽把地上的荷叶分食干净,意犹未尽,正要再寻,忽见眼前多出一堆,顿时围了上来,咕咕唧唧地绕着洛晨的手掌啄个不停,洛晨只觉得手中又痛又痒,但也并未收回手来,直到荷叶已被众禽分食干净,这才起身,只见掌心被啄红了几处,倒是没有流血。
八岁真人把手里剩下的荷叶全都洒在地上,哈哈笑道:“这些鸡鸭见了吃的就撒欢,下嘴没轻没重,似你这般,必会被啄到的!”
洛晨看了看自己手心的红痕,半晌才说道:“我倒觉得这些鸡鸭虽没有灵智,然却知轻重,你看那鸡嘴尖锐,鸭嘴鹅嘴虽扁平无锋,但却密布细齿,我又没有修为傍身,它们只消稍稍用力,就能够切开皮肉,然这么会功夫下来,我的手上只有些许红痕,便足以说明它们纵然见食心喜,但也知不伤喂食之人。”
八岁真人闻言,对于洛晨仙根更是欣赏。所谓仙根,不过就是以一人之心,同万物之感,上至飞鸟流云,下至顽石走兽,凡所观者,无所不通,凡所见者,无所不悟。这洛晨不过拿着荷叶喂了一回鸡鸭,便有这般感悟,实在是道门一途不可多得的天才,难怪村里那些师叔师伯拒绝洛晨的时候眼中都有一丝惋惜不舍。
“洛晨,你今晚若是无处休息,我去和师傅说道说道,然你过来睡,可好?”八岁真人走到洛晨旁边,仰头问道。
谁知洛晨却是摇了摇头:“多谢八岁师兄好意,但还是算了,我在这村中睡得不错,不必再麻烦得柴真人,而且这人宗夜景颇为迷人,若是躲在屋子里,却着实浪费了。”
八岁真人闻言,也就没有多劝。当晚洛晨没有再爬上亭子上方,只坐在亭外观看夜空,随后心魔又起,只见漫天大火,父母俱被焚成焦炭,此番却是平枫霸占蓝心,其他人皆冷眼视之,凄惨无比,痛彻骨髓。幸得胸口瓷片,腰间白玉及时截断收取灵气,这才保住洛晨一命,使他不至于神志全失。
然心魔自古以来都是修真大忌,无孔不入,由念而生,即使白雪碧心玉再怎么名贵,也只能截断灵气,让心魔壮大得不那么快,却无法化去魔障。几天下来,洛晨就呆在人宗村落里等候神笔长老出关,白天帮八岁真人煮茶添柴,晚上却被心魔噬体而不自知,只觉越发困顿无神。八岁真人虽心下奇怪,然白日心魔隐迹藏形,全然无踪,难以发现,所以这心魔才得以盘踞紫府,恣意滋长,杀机渐露。
转眼洛晨来到人宗已有半月,这一天八岁真人不知是犯了什么错,被得柴真人拎到山里砍柴去了,晚上回村也没来找洛晨。洛晨和村里其他人又不甚熟悉,也说不上话,百无聊赖挨到晚上,只觉心下烦躁无比,浑身发烫,竟似火烧一般。
洛晨以为自己生病,未做他想,摇摇晃晃摸到亭子里,看着天上星星,不料观星引灵自行流转。洛晨此时并未睡去,却看见洛府起火,父母蓝心俱都坐在堂前有说有笑,好不真切,不多时大火已然烧着三人衣衫,三人犹自不觉,依旧在厅上说笑。洛晨心下大急,抬起脚来就要朝前面走去,谁知却走不动,口中欲要呼号,也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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