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井中之水甘甜清冽,若是想喝,待会你自己提个水桶来,撑死都没人管你,不过这会腿脚却是麻利些!”
八岁真人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小手,在洛晨腰间一抹,别看这一抹风轻云淡,其中却蕴含一股柔力,洛晨只觉得身体自动,竟是不由自主就被八岁真人给扛了起来,心中一惊,顿时手舞足蹈,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被一个八岁孩童举着走,好不滑稽。旁边村舍里的孩童老者,樵夫少女瞧见了,俱都哄笑起来,连那争吵的黄狗,跳梁的野鸡都跟着凑起了热闹,叫个不停。
洛晨见状顿觉难堪,但眼下四脚朝天,竟怎么都挣不脱,只盼这小孩快点找个房舍走进去。可是八岁真人此时却又不急了,在村落中闲庭信步,东打个招呼,西吹个口哨,急得洛晨满头大汗,三人在村中弯弯绕绕直逛了有一顿饭的功夫,八岁真人才终于心满意足地在一座屋舍前停了下来,随手把洛晨扔在地上。
洛晨堪堪站稳,没好气地瞪了八岁真人一眼,抬头看去,只见眼前一座简陋木屋,一片木板做门扉,两张破布当窗帷,三尺枯枝搭栏槛,四根横梁分南北,只听那斧剁声声千斤力,根断枝折白屑飞,不喜烹茶观笔墨,只爱横刀草上飞,一抹白刃斩枯木,两根麻绳捆一堆,晨兴放歌孤身去,黄昏浅唱独自回。
八岁真人走到这简陋木屋门口,抬起手来毕恭毕敬地敲了敲门,可屋内的伐木之声依旧不紧不慢,一点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八岁真人此时背对洛晨,也不知脸上作何表情,只抬起手来又敲了几下,木屋之中依旧无人应答。
这时站在后面的洛晨心下忽然一惊,只见八岁真人缓缓放下手,肩头耸动,似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猛然分开双脚,两手叉腰,竟是摆出一副泼皮无赖的姿态,一嗓子吼了出来:“得柴你个没正经的,我在这敲了半日的门连个影都没有!你再不出来我直接一把火烧了你这狗窝!”
这一句话动用灵气,声传百里,但这村中之人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并无人理会,就算偶尔有人看过来,那也是为了瞧瞧被八岁真人扛了一路的洛晨。
这一嗓子下去果然是立竿见影,破旧的木门倏然打开,露出里面光景,八岁真人当先踏入,神笔长老也急忙带着洛晨走进木屋之中。这木屋中只有一张破竹床,上面枕头被褥全无,一个破土灶,内里半点火星不见,一名粗麻布衣,双目细小,面相市侩的中年男子正将一截圆木放在地上,手中柴刀一挥,圆木便从中被劈成两半,断面平整光滑,倒像是用砂纸打磨过一般。
这屋子虽简陋,但却满是木香,沁人心脾,洛晨踏入屋内,只觉得心神清静,灵台空寂,竟有一股飘飘欲仙之感。此时男子将劈开的木头放在一边,对一脸怨念的八岁真人是瞧都不瞧,反而看着神笔长老,摩挲着下巴,说道:“嗯……灵力满盈,心境平稳,凡劫也已然过了,不错不错,打算何时闭关?”
神笔长老躬身说道:“师父,弟子此次回来正是要一鼓作气,冲击真人境,所以明日便打算进山闭关。另外,此次入世历练,弟子发现一名少年颇有仙根,更是自悟观星引灵之法,所以便将他一并带回,想引他拜入人宗门下。”
中年人瞥了洛晨一眼,却是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淡漠说道:“嗯,这道童晋级真人虽难度不大,但却是登堂入室之关键,过程虽无甚凶险,但其中感悟体会却是日后成道根基,切不可大意,为师这就传你一套清心诀,今夜你就细细参详,晋级之时口中念诵,可保灵台清明,不坠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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