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笔长老心下盘算着,手中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问道:“那刚刚这人又是怎么回事?”
男子吃够了瓜子,觉得口干,直接把杯中茶水喝了个干净,又抓起一把花生,边吃边说道:“方才那人是王兄弟的邻居,没别的本事,就是喜欢和人抬杠,王兄弟回来讲述义庄之事的时候,他杠得最厉害。这不昨晚跑到义庄去了,他那婆娘也是个彪的,自己爷们大晚上去义庄也不拦着。结果一夜未归,他婆娘这才知道着急,慌忙叫了一群人去寻,结果进了义庄里里外外寻了个遍,就是不见一个人影。”
神笔长老闻言,说道:“难不成是这人并未去义庄,所以才寻不见?”
男子点了点头,说道:“寻了几圈下来一无所获,众人都以为他并未来到义庄,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正要打道回府,却听得一个棺材里隐有呼声,仔细听去竟是呼救,大伙循声而去,七手八脚打开棺盖,原来这人不知被谁给扔棺材里了。脸色苍白,眼底发黑,一副死人的样子,棺盖一开就昏了过去,不过好在还有气,这不刚抬回来,我估计是去医馆了……”
神笔长老微微一笑,起身拱手道:“多谢这位老弟告知,果然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咱们一介凡人,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男子急忙起身还礼,看着神笔长老渐行渐远,又坐下慢慢把盘子里的瓜子花生吃完,只觉得这茶味清浅,终是喝得不过瘾。转头走到街边一个香瓜摊子上,扔下几个铜板买了俩香瓜,猛啃几口,只觉得甘甜清冽,汁多肉脆,十分受用,顿时来了兴致,抬起脚奔着最近的医馆走去不提。
神笔长老离了茶馆,却并未回到润雨学宫,而是在江城中漫无目的地地走了几圈,直到暮色渐浓才回到学宫里。此时正赶上下学,一众学生正从里往外走,看见神笔长老,纷纷弯腰行礼,神笔长老心下宽慰,微笑回应。
送走了学生,神笔长老离了门口,穿曲径,过石桥,片刻已到四位长老的别院门前。此时已到饭时,正厅之中饭菜皆已摆好,只不过今日除了墨龙,云纸,玉砚三人之外,洛晨赫然也在桌上,竟是没有再回到房间里吃完饭。
再看这桌上菜色,也比平时丰盛许多。只见那青葱白藕,色浅而味甘,精肉红油,汤稠且香浓,黄瓜碧绿,应是藤上初摘,土豆浅淡,正是小园自种。一桌菜里,四素一荤,素配荤则荤香更美,荤衬素则素味犹鲜,加上一钵除腥解辣酸菜汤,一碗唇齿留香白玉米,那真是咸辣酸甜人间味,柴米油盐做一炊,尝遍四海千家灶,只念故乡鱼米肥。
神笔长老微微一笑,走上前来坐在桌边,说道:“你们饿了先吃就是,何必等我。”
“我等也不是太饿,所以干脆等人到齐了再吃也无妨,神笔你这一出去一整天,究竟去往何处啊?”墨龙长老今天似乎心情格外的好,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碗里,问道。
虽说四位长老为人师表,行为严谨,但到底也是道门中人,生性洒脱自然。更何况此时屋中再无外人,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之类的规矩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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