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晨好奇心起,支撑着床铺站起身来,走到桌前,随手拿起镇纸将宣纸压好,定睛看去,只见上面字迹娟秀,可娟秀中又带着一股天然的大气,正是几句随笔
“早春处处散飞花,飞花千里落谁家,明年今日花如故,东风一送是天涯。”
诗文旁边写着一个小小的“衿”字,算是落款,洛晨将这随笔短诗默念一遍,心下一叹。这石衿的身世他也是略有耳闻,听说是小时候父母被杀,仇家虽然没有取她性命,却在她的脸上划了两道伤口,险些丧命,最后还是蒙石丞相收留,认作义女,这才能够活到今日。虽说她眼下贵为丞相千金,但从这诗上看去,应是还没放下从前的遭遇。
正思虑间,只听门扉响动,石衿从外而入,见洛晨立在桌边,淡然说道:“你醒了?感觉如何?”
洛晨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伤,转过身来淡漠地说道:“心口有点闷,其他倒也还好。”
石衿沉吟了一下,走到旁边倒了一杯茶递了过来,洛晨方才还不觉,可是这茶到嘴边只感觉香甜无比,接过来便一饮而尽。
原来自打进入天牢,洛晨心中悲戚,滴水未进,粒米未食,加上之后大起大落,竟是没察觉出自己饥饿口渴来,这一杯茶水下肚,渴是解了几分,但是那饥饿之感却如排山倒海一般在肚子里翻腾起来,响动不止,弄的洛晨不仅难受,更觉难堪。
石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道:“你且坐坐,我去厨房里收拾些饭菜,这是我的别院,外面梨花林里不常有人,你可以出去走走,不过切莫走的太远,毕竟你现在……呃,我先去了……”
平日里石衿对谁都是面色清冷,不苟颜笑,可此时因对洛晨心怀愧疚,所以说话言谈也就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石衿长相本不差,虽然脸上有两条长疤交错,但若细看去,却也有几分耐看,洛晨此时脑中混沌,看着石衿不觉就呆了,直到石衿离开有一会才回过神来,甩甩脑袋向外走去。
这一走出小阁,满眼梨花如雪,纷纷扬扬,不远处的水池之上也飘了不少,远远看去,甚是清幽宁静。洛晨观赏美景,只觉心中郁闷之气稍稍散了些,见水池旁边有一张小石桌,旁边放着两个石墩,便信步走过去,坐于石墩之上观赏这梨花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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