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已晚,石江在殿上站了一天,困乏得紧,胡乱翻了几页书便准备回房歇息。可刚一开门,就看见义女石衿身负干柴,正跪在门外,正是负荆请罪之势。石江大惊,忙将女儿扶起,说道:“衿儿你这是何故?若是有人欺负了你,告诉义父,义父帮你出气去!”

        这石衿虽是石江收养的义女,然石江并无妻室,也无子女,所以对待石衿就如同亲骨肉一般。此时见爱女做此姿态,自是心疼不已,忙把石衿扶起,父女二人坐于书房,只听石衿说道:“爹,并无人欺负女儿,反倒是女儿欺负了别人……”

        石江闻言,哈哈一笑:“女儿莫不是怕那被欺之人前来报复不成,你就安心待在府中,有爹在,只有我女儿欺人,断无人敢欺我爱女!”

        石衿闻言垂首,半晌才低声说道:“爹,女儿听闻那洛晨于鸿威殿上胡言乱语,招致圣怒,此时已然被关押于天牢?”

        石江大手一挥,说道:“嗯,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在朝堂之上讽刺陛下,要我说,陛下没有直接把他拖出去斩了都算他撞大运了。只是没想到我身为丞相,竟然在一个后生身上看走了眼,原以为他是栋梁之才,现在看来也不过就是个满腹牢骚的朽木罢了……我说女儿,你怎么忽然问起他来了?”

        石衿脸上露出一丝难为情的神色,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石江反倒抢先说道:“女儿,难不成你看上了洛晨那小子?嗯……我原本也有意撮合,但是那小子此时自身难保,你还是把这个念头放下吧,而且这样一个庸才,就算能够逃得性命,混个一官半职,也决计配不上我的宝贝女儿!不过我看郭石平枫那两个人还是不错的……”

        石衿见义父越说越没谱,心下大急,截口说道:“爹爹,女儿不是这个意思!女儿是说……是说……”

        “是什么?”石江见女儿神色不对,心下隐隐也猜出了两分,皱眉问道。

        石衿把心一横,直接说道:“女儿是想说,那洛晨的确是栋梁之才……他之所以在朝堂上胡言乱语,是因为中了女儿的血咒……”

        “什么!”

        石江闻言大惊,拍案而起,石衿知道理亏,嗫嚅道:“爹爹,那洛晨本不是个狂妄之徒,在殿上胡言乱语,皆是因为……皆是因为中了我的血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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