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石闻言,紧忙上前两步,一躬到地,口中说道:“草民郭石,拜见陛下!”
这一躬身其实并没有什么失礼,之前已经叩拜过了,此时不跪也无妨,但站在一旁的司徒刁全却把眼睛一瞪,叱道:“大胆草民!我等公卿大臣方能先叩后拜,你不过区区庶民,安敢行此不敬之事?江城润雨学宫教出来的就是你这等不知礼数之辈么!”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一时间还真不好反驳。官员上朝只要跪拜一次,其余的时候没什么大事直接躬身即可,若是像石丞相这样的地位,连躬身也可以免去,但对平民却并无定规,说无妨亦可,说不敬亦可,这刁全明显是因为郭石乃石丞相之人,所以才出言责难。
石丞相虽然脾气火爆,但也不是莽撞之人,更何况刁全所言也有几分在理,正思忖间,只听得郭石说道:“草民第一次进宫,实在不知这宫里的规矩,望陛下恕罪!”
说着,郭石淡然跪下,他身躯肥胖,方才在人群中还看不出来,此时满朝仅郭石一人下跪,众人看时,只见一团肥肉趴在地上,不觉庄严恭谨,反倒有几分滑稽,群臣之中有不少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刁全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周围的笑声怎么听也不像是在笑郭石,反倒像是在嘲笑他一般。
看着跪在地上的郭石,威文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半晌才说道:“罢了罢了,刁司徒,你也别为难他了,繁文缛节选不出我威国真正需要的人才。郭石,你也别跪着了,平身吧。”
郭石先行谢恩,随后才慢慢站起身来,引得朝上又是一阵窃笑。
文帝见郭石一脸憨厚之相,心中一动,说道:“郭石,你在江城乡试之中排名多少?”
郭石躬身答道:“回陛下,草民才疏学浅,排在江城三十二名。”
文帝微微颔首,半晌忽然抬手一拍龙椅,满朝文武只觉得腿一哆嗦,就听见文帝喝道:“区区乡试三十二名,学识粗陋,未进前三,还敢对当朝丞相大放厥词,郭石,你自己说,你该当何罪?”
旁边的石江闻言,心知这是陛下在试探郭石性情,不觉捏了一把汗。这简简单单的一个问题,若是答得好,殿试就算是过了,若是答得不好,不敬之罪可不是一个庶民能扛得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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