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原来那只烤羊已被抬走,又重新添了炭火。眼下正是戌时,夜色浓郁,石江复回座上,对着四位长老说道:“四位老哥莫怪,并本相有心戏弄各位,只是这其中实在是事出有因,等到烤羊处理妥当,再容我一一相告。”

        言毕,堂外夜色忽然一阵波动,只见一名十五六的黑衣少女慢慢从堂外走入。青丝如瀑寒波浅,黛裙若水踏黑莲,腰系银丝带,头戴白玉钿,肤如凝脂温香细,声色冷清无一言,若没有两道伤痕横玉面,那真是沉鱼落雁月中仙。

        这女子容貌清丽不俗,但却有两道狰狞伤疤交叉横在脸上,使得原本颇有姿色的脸显得有几分丑陋。但即使如此,座中学生也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洛晨身边的平枫更是手一抖,直接把杯里的酒一滴不漏地洒在了自己的裤子上。

        石江笑道:“几位老哥,这是我的义女石衿,天赋异禀,能通兽语,略知小术。她小时候被债主追杀,毁去容貌,后被我收养。这烤全羊的佐料出自我手,但若论杀羊,非她不可。”

        言谈间,这石衿已然越过酒桌,来到一只羔羊旁边,白皙玉手轻轻在羊头上抚摸,只见这羔羊慢慢闭目,如同睡去。

        半晌,石衿手中悄然显出一把匕首,在羊脖子上轻轻一划,鲜血如注,尽流入眼前的坛子里,无一滴飞溅,须臾鲜血流尽,羔羊气绝,匕首一转,羊皮自落,行云流水,浑然天成,不多时,剩下的四只羊尽数打理干净。石衿抬起羔羊依次架在火上慢烤,对着石江略一行礼,飘然离去,随后石江也离席更衣去了。

        洛晨看着伸长了脖子往外瞧的平枫,低声说道:“别看了,早就走没影了。”

        此时婢女已经重新上了酒菜,平枫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说道:“哎,洛晨,我发现我看那个石衿很是眼熟啊,你说会不会我在哪见过她?”

        洛晨无奈摇头:“嗯,戏台子上公子佳人那些戏码都是从这一句上来的。再说了,你平素连衣服上的一个线头都要剪了,她脸上两条疤你居然能看得下去?”

        平枫闻言,顿时摆出一副鄙夷的神色:“人不可貌相,我觉得她绝对是个奇女子。”

        洛晨头大,石衿是不是奇女子他不知道,但平枫绝对是个奇葩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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