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爸爸,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不给你和妈妈打电话,你们就不会大老爷跑到京市来寻我,就不会发声那场意外……呜呜……”

        手机里传来压抑痛苦的哭声,这不仅陆向北有听到,在静寂的病房里,在陆向北身边,季君泽季君研哥俩亦有隐约听到。

        “你只有十七岁,尚未成年,遇到那么大的事,一时半会难接受,爸爸和你妈妈理解,我们没有怪你,只是担心你在外受委屈,

        好了,不哭了,爸爸和你两个弟弟说好了,让他们一会去你那边陪你说说话,你们兄弟也认识认识,对了,

        你二弟叫君泽,三弟名君研,等你出院后,咱们一家人就回县里,到时,爸爸带你去派出所上户口,你就叫君昊,你说好不好?”

        “……好,我听爸爸的。”

        海华医院这边,周烨通完电话,抱着手机泪流满面,他听得出来,亲爸对他的关心绝对是出自真心,而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体会到来自亲人的关心。

        在周家,小时候陪伴他的唯有保姆,生病发烧,去医院,都是保姆陪护,那个家里的父母,那个家里的兄弟,

        鲜少过问他好不好,偶尔问询,不过是走形式,看不出真心,感受不到真心,他们似乎、好像时常很忙,忙得没时间和他说一句话,忙得没时间陪他玩耍、聊天。

        就算是学校开家长会,他的家长始终是缺席的那一个,让他无数次觉得他是多余的,不该来到这世上。

        现在……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不是没有人关心,他不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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