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凳子上,低着头没有言语。至于吴家哥嫂和三个儿女,一家五口聚在一块,大的沉默不语,小的看起来被吓得不轻,一个个缩着脖子,紧紧挨在他们爸妈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那我想先问问,我和我姐究竟是不是你们的女儿?”

        吴梅的视线掠过吴母吴父,终锁向吴母,她眼里写满受伤,一字一句说:“同样都是你们生的,凭什么只有我姐和我需要下乡插队,凭什么做兄长做弟弟的就能待在城里生活?

        我姐十六岁下乡,到现在已过去整整十一年,我下乡将近三年,在我们姐妹下乡期间,作为亲人,

        作为我们的父母兄弟,你们谁有想过我们在农村过得好不好?有谁给我们寄过东西,哪怕是一分钱一张票一口吃的,你们有寄过吗?

        有寄过一次吗?没有,你们谁都没有这个心,就好像我们姐妹不是这个家里的人,不是你们的女儿和姐妹……我姐在插队的地方活不下去,

        不得不选择在当地嫁人,结婚时,我姐有给家里写信吧?你们是怎么做的?有回信吗?没有,你们没有给我姐写回信,

        我姐生下第一个孩子,给你们写信报喜,你们依旧没有回信,在我姐生第二个孩子遇到难产……一尸两命,姐夫写信给你们,你们可有回复?

        我姐没了,她仅仅活了二十来年便没了,有你们这么重男轻女,把女儿不当亲人的家人吗?”

        想到姐姐吴兰和自己曾经的过往,吴梅忍不住泪流满面,目中伤痛几乎溢出眼眶,语带哽咽:

        “相比起我姐,我很幸运……我很幸运能够参加高考,通过自身努力回城,踏进大学校门,既然你们不把我当做女儿当做姐妹看,为什么还要向我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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