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宋绍谦走至门口,忽然又顿住脚,回头望向宋枫庭:“不用为你姐多花心思,你好好读你的书,给自己挣个好前程。”

        嘴角紧抿,半晌,宋枫庭点点头。送宋绍谦到院门外,宋枫庭朝宋瑞彤的院落方向看了眼,最终返回自个院里。

        人贵在本分,明知姨娘作恶在前,不说从中吸取教训,却偏要步姨娘的老路,这是平顺的日子过得不耐烦了么?

        宋枫庭想不明白,近十年来,在他眼里,胞姐虽谈不上有多聪明,且性子柔弱,但人够努力,比别人多读两年公学,靠自己努力考进了医学院,

        可眼下不知何故,性情变得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就她对着他说的那些言语,很显然是将和伯父早没了关系的嫡母,及那嫡出的三兄妹放在了对立面,视嫡母他们为仇人。

        至于他,恨么?

        恨不恨嫡母?

        宋枫庭坐在自己书房里,嘴角泛起抹苦笑。

        他凭什么恨嫡母?

        至始至终嫡母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他姨娘,对不起他们兄妹之事,反倒是他姨娘在世时,先是用不光彩的法子成为父亲的妾室,

        接着对孕期的嫡母用药,导致嫡母生下的孩子体弱,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打击嫡母,又在嫡母的次子三岁那年再度出手,害得嫡母的次子失聪失语,

        后面趁着叶氏一族出事,撺掇祖母要取嫡母的命……回想起近几年来陆续从府中下人口中听到的传言,宋枫庭感觉自己也像个罪人,如同姨母一样作恶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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