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落在李雪婷脸上的幽冷目光,贺诗琪对攥着她左右胳膊的两个女知青说:“我累了。”

        那俩女知青松手,贺诗琪无视一道道看向她的目光,随手整理了下乱糟糟的齐肩小辫儿,又摸了摸她脖子上吃痛的地方,走向她居住的宿舍。

        不多会,知青点恢复宁静,贺诗琪躺在炕上,越想今日的事儿越心里难受,如果……如果他一开始说他是被后妈算计不得不下乡,

        她肯定会让家里人想法子帮他取消下乡名额,如此一来,她自然不会闹着家里追随他的脚步,跟着他到大西北这偏远地儿下乡插队。

        来了,承受不住每日去地里上工,想进村小教书,想拿到工农兵大学名额,就和大队长家的小闺女搞到一起,就背叛她,背叛他们之间的感情,他难道就没想过,以她家的条件,真想办回城,不过是小事一桩?

        哪怕她为下乡发誓不会后悔,不会找家里办回城,可一旦她求家里,她不信爷奶和爸爸不帮她,由着她在农村吃苦受罪。

        泪水顺着眼角默默流着,贺诗琪蜷缩着身子,小幅度捶打着肚子,下午从姚宋大队回大梨树途中,她有找一僻静无人之地蹦跳,

        用力捶打腹部,却一点用都没有,睡前和李雪婷打了一架,这会子依然没感到腹部有不适,难道她真要眼睁睁地看着肚子一天天鼓起,看着周围人用异样眼神看她,对她指指点点,背后骂她破鞋?

        男女知青目前住的宿舍目前各两间,每间都是土炕大通铺,贺诗琪住的这间,炕上这会儿并排躺着四人,大家劳累一天,这一躺到炕上没多会便已陷入熟睡,因而无人知晓贺诗琪躲在薄被里无声哭泣。

        “老胡,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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