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哥,人活着得有意义,我已经想明白皇玛嬷为何要带上我游历西方诸国了。”胤禟如是说着,听完他所言,胤禩怔了下,旋即说:“皇玛嬷发现了你的经商才能,想要你专攻这方面,好为大清的建设和发展出把力。”对胤禩这话胤禟没有否认,他唇角微掀:“这趟去西方诸国游历可是有一半轮船载满咱大清的特产,我觉得皇玛嬷是让我学着如何宰洋人,让洋人拿大量的金银珠宝换咱大清的瓷器、丝绸、茶叶、绣品等物什。”胤禩眼睛一亮:“被你这么说,似乎是这样没错。”嘴角漾出抹弧度,胤禟眉眼间染上一抹嘚瑟:“肯定是这样的,而且啊,皇玛嬷真是了解我这个孙儿,回头我一定要好好歇歇皇玛嬷,给了我这么好一个展示自己才华的舞台。”微顿须臾,他又说:“十二哥,现在你可知道皇玛嬷为何要把你带着同行?”胤禩摇头,看着他,胤禟愈发嘚瑟:“我知道,十二哥想知道吗?”

        胤禩给他个白眼儿:“在你哥哥我面前还卖关子,出息了!”摸着鼻头讪笑了声,胤禟说:”十二哥,别看你现如今是小孩子,可你前世那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样儿,被你不自知地带到了今世。”胤禩瞪眼,见状,胤禟忙赔笑:“别瞪眼别瞪眼,我的好十二哥,弟弟没其他意思,弟弟就是觉得皇玛嬷肯定是看出你温文尔雅,善于交际,才想着带上你去西方诸国见见世面,好让你日后在外交这块有所成就。”不用怀疑,因此嘴里的“舞台”、“外交”等新鲜词汇,无一不是从叶夏嘴里听来的。平日里和孙儿们闲聊时,叶夏都在潜移默化地说些自己对大清发展建设的见解,期间嘴里蹦出新鲜词儿,不为孙儿们理解,她就耐心解释,自然而然地,一众皇子上到胤褆、下到胤禩、胤禟、胤礻我哥仨这,对于叶夏口中的新鲜词全理解得清清楚楚。

        “相比起在内务府办差,我确实挺喜欢待在礼部。”内务府油水多,可他是皇子,天生富贵,不缺那点油水,且内务府管的都是皇室内务和采办,往深点说,经手的都是些杂事,而礼部虽说是清水衙门,但面对却是外国人,如若在礼部干得好,势必能为国扬威。然,前世他在礼部的经历似乎挺平庸……

        察觉到胤禩陷入自我思绪中,并见对方眉眼间染上一抹惆怅,胤禟不由说:“十二哥,这里不一样,我相信你在这边,必能在礼部有大作为。”胤禩没有做声。胤禟抿唇,思索片刻,又说:“这次到西方诸国游历,是以皇玛嬷和七哥做主导,随心官员从旁协助,与西方诸国打交道,我认为……咱们得紧跟在皇玛嬷和七哥身边,要多听多看,肯定会有大收获!”皇玛嬷疼爱他们每个兄弟,但他看得出来,在一众兄弟中,唯七哥胤禛受皇玛嬷影响最深,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两人身上外露的气息相似到近乎是一个人。除过这点,还有对事物的认知和理解,以及做人原则,两人都相似得很,就好像他们是一个国度的人,是这个世界以外的人。

        或许是他敏感,但那种种感觉,他不止一次有过。“好,听你的。”胤禩浅声回了句。

        ……

        “格格,咱们这是真得要去洋人的国家了吗?”罗氏捂着胸口,直直地看向乌喇那拉氏问。“嬷嬷,你这话问得我耳朵都快要长茧子了?”乌喇那拉氏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地迎上罗氏的视线:“咱们现在就在轮船上,你说咱们这是要去哪?”拍拍胸口,罗氏坐到近旁的椅上,仍然有些心思不稳:“奴婢是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跟着格格去洋人住的国家逛逛,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坐上这么大、这么结实,在水里跑得这么快的大船!对了,这船上不仅有做饭的膳房,还有用膳的地方,还有这一间间给人休息的客房,格格,你说王爷怎么就如此厉害呢?能造出这么大这么好的船!”

        乌喇那拉氏纠正:“轮船不是爷造的,船厂的师傅们按照太后给的图纸建造的,而船上能跑这么快,是因为使得船前进的动力蒸汽机出自爷的手。”这些是她听她家爷说的,不,准确些说,是她问,她家爷不嫌烦,给她解答的。说实话,乌喇那拉氏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去西方诸国转悠,大婚前,她就有听说朝廷会派出出使团队,乘坐大清新造的蒸汽轮船前往西方诸国游历,却不成想,大婚第二日用过晚膳,她家爷不仅有给她准备好几套新款服饰,且告知她抽空收拾外出的行礼,好跟着同往西方诸国游历。那一刻,她激动得一颗心差点跳出胸腔,想着爷竟然会带她一起去海外国家,想着爷果真心里有她,以至于当晚高兴得怎么都睡不着,且时不时攥着被脚傻笑。

        她知道以她家爷为大清做的实事,和她家爷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去西方诸国游历必然会进入那份出使名单中,但谁知她家爷不仅自个去,并给她带来一个巨大的惊喜。垂眸看着身上新颖、便利、舒适至极的长袖连衣裙,再看眼脚上穿的黑色小皮鞋,又摸摸垂在胸前的两条发辫儿,乌喇那拉氏感觉自己快要飞起来。这感觉从她换上这连衣裙就有,是的,她穿的是条长袖连衣裙,裙子是太后设计的,既大方美观又不失典雅,比她旗装,搭配里面一层层衣物舒适多了。再就是脚上的小黑皮鞋,比起她时常穿的“花盆底”鞋好看不说,最关键的是走路稳当,要是有可能的话,她想一直穿这样利索舒适的衣物和鞋子。

        “格格您懂得真多!”罗氏赞乌喇那拉氏。“我也是听爷说的。”收敛心神,乌喇那拉氏抿唇笑了笑,问罗氏:“嬷嬷身上的旗袍穿着可舒服?”目光落在罗氏身上简简单单,但看着就蛮舒适,长及小腿肚位置的旗袍上,乌喇那拉氏笑问。“啊?”罗氏怔了下,待反应出乌喇那拉氏问什么,立刻笑着回应:“很舒服!这料子摸着柔软,穿在身特别舒服。”乌喇那拉氏眼里写满笑意:“鞋子呢?脚上的皮鞋穿着如何?”罗氏穿的是一双平跟皮鞋,听到乌喇那拉氏问,禁不住重重地点头:“也舒服,鞋底软软的,穿着一点都不夹脚。”她家格格这次跟着王爷出西方诸国,身边只带了两人,一个就是她这个奶嬷嬷,另外一个是自幼陪着格格长大,在格格身边伺候的近婢秋华,旁人不清楚,作为格格的奶嬷嬷,罗氏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此行能跟着乌喇那拉氏到西方诸国见世面,是她家格格联系她这辈子的不容易,带着她去洋人住的地方转转,而非要她一路伺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