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不是个小气的人,他知道闺女是个有福运的,知道村里乡亲多半也认为他闺女福运在身,否则,“福娃”这称呼就不会在村里叫响,
但人心难测,闺女给大家带来好运,乡亲们只是高兴,自是好话连篇,可一旦山上大家伙出没,一旦伤到人,又有几人念着他闺女的好,念着他家的好,不把“意外”算在他闺女,算在他家头上?
正因为想到这些,江安下工回来,得知江学谨和江学言带着叶夏,身后跟着一串乡亲和村里的小崽子上山捉野物,气得恨不得拿鞋底招呼江学谨、
江学言哥俩,然,考虑到孩子大了要面子,加之没出现什么乱子,终还是忍着没有动手,而是疾言厉色教训俩小子。
“爸爸,真得是我要上山捉野物的,二哥一开始就不同意,大哥更不同意,但他们拗不过我……”
叶夏这还没说完呢,就被她爸截断:“我看是他们嘴馋,不是拗不过你,乖,去炕上坐着暖暖,不用为你大哥二哥说好话。”
听她爸这么说,叶夏对江学谨哥和江学言这哥俩是打心底过意不去,如若不是她答应李大军他们上山捉野物,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儿,大哥二哥也就不会被她爸在堂屋罚站,连带着狠狠地训斥。
抿了抿唇,叶夏走到她爸身旁,仰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瞬间水光萦绕,她说;
“爸爸不要说大哥二哥啦,的确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听爸爸妈妈的话,不该答应大军和麦香他们去捉野物,是我不好,把爸爸妈妈的话当耳旁风,
由着性子往山上跑,要是爸爸实在气不过,就……就拿鞋底抽我屁屁吧,但请爸爸不要再责怪大哥二哥,他们是疼惜我,为了保护我,才顶着被爸爸责备的压力,不得不答应我上山。”
叶夏很羞耻,在她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装可怜,以达到她爸心疼她,继而心软,不再训斥大哥二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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