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吗?不,他不后悔,他只是觉得对不起那个温柔似水,善解人意的女人,为生下女儿,落得大出血而亡,如若她泉下有知,对于女儿现如今的样儿,一定会感到痛心,甚至会责怪他吧

        程隽朗的眼睫毛很长,他低垂着眉眼,抿唇没有做声。要说贺诗琪的妈妈很早就没了,他这个有妈妈在身边的,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生下他,却不喜欢他,这样的妈妈……他其实一点都

        不稀罕。

        至于贺诗琪一条道走到黑,那是她自个的事,旁人,尤其是他这个被她讨厌的拖油瓶,又有何能耐帮助她改正自身缺点?就算有,他也没那份好心去帮忙纠正。拖油瓶?没错,他是拖油瓶

        ,但这拖油瓶非他自愿,如果可以,他希望回到爷爷奶奶身边,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

        良久都没听到程隽朗说话,贺衍微叹口气,在小孩儿头上揉了一把,起身:“好了,爸爸不强求你帮助琪琪改正缺点,你看信吧,等会吃饭爸爸上楼喊你。”语罢,他在小孩儿肩膀上轻拍

        了拍,继而出了房门。

        待门外脚步声远去,程隽朗坐回椅上,拿起信纸仔细看起来。信中,叶夏先是说来信已收到,然后问候程隽朗身体可好,学习可好,随之说起她一切都好,说她上小学了,直接从四年级读

        起。这不是叶夏显摆,她说得只是一个事实,因为她不想在这样的小事上欺骗程隽朗,哪怕对方是个小孩子,在叶夏心里,既然答应和对方通信,那么信中提到的任何事,都得是真实的。

        把学校的事儿说了说,叶夏又提到自家弟弟一些趣事,以及她上山采摘野果,打野物的趣事,反正,东凑西凑,写满整整两张信纸。

        捏着手中的信纸,程隽朗仔仔细细看了两遍,竟莫名得觉得开心。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他将信纸折叠收好,然后拿起笔给叶夏写第二封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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