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一个个都在比赛吹牛,说什么亩产三千斤、五千斤……结果呢?打去年闹起饥荒,最先受灾的却是那些吹牛的。”

        江安闻言,叹口气说:“你男人我没吹过牛。”

        林兰笑了:“你是没吹牛,但你被上面少批评,说你没进去,给公社拖后腿。”

        叶夏支着耳朵听爸妈扯闲话,听到这儿禁不住“扑哧”笑出声,说:“蚂蚁啃骨头,茶壶里煮大牛……”

        林兰忙不迭探身捂住闺女的嘴巴:“夏夏,这话可不能说,快点睡,明个才有精神玩儿。”

        长睫颤动,在林兰把手拿离后,叶夏稚声说:“明一早我要跟着我爸去县城。”

        林兰轻点点她的额头:“县城就那么好玩?长这么大,你起码去过不下五次,能起早,就让你爸带着你,起不来……”

        听到她妈这话,叶夏坐起身,看着爸爸妈妈,眼睛里像是铺满碎钻,亮得闪闪发光:“能,我能起早,爸爸,你可不能偷偷走人。”

        “睡吧,爸带你去,咱明个就穿上你姑姑给你买的那条裙子,也好叫你姑姑看看她给你买的裙子合身不。”

        江安如是说着,熟料,林兰拍了下他的胳膊,低嗔:“穿什么穿,就眼下这光景,咱闺女穿着那身在村里走一圈,太扎眼,容易惹事儿,我觉得还是不穿好点。”

        江安摆摆手:“没事,咱闺女从小到大穿得好,村里谁不知道,咱家可就这一个闺女,不给她穿好的给谁穿?你甭管,夏夏明早就穿她姑买的那条裙子,等我们从县里回来,有人问起,就说是她姑给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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