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梧来到皇帝的床边,俯视着这个曾经威风凛凛的帝王,“陛下觉得,明天当蒋贵妃宣读完你的传位诏书后会怎样?”

        “你……宣平侯,如今庭棠是不可再登基为帝了,宣平侯好生辅佐大皇子,朕封你为摄政王,仍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李明梧鄙夷道,“那你说说,为何庭棠不能登基为帝?”

        皇帝缓缓说道,“庭棠是个女子,怎能为帝?”

        李明梧冷笑一声,“三皇子征战六年有余,最终陈国夺得无数疆土,此等功勋,你连个皇位也不舍得?当真以为三皇子是活该为你卖命吗?”

        “庭棠这些年确实吃了许多苦,建功立业无数,朕赐她黄金封地……”

        李明梧连忙打住皇帝的话,淡然道,“陛下别说了,她不在乎这些,而我……只在乎她。”

        “李明梧?朕对你如此信任,你怎能如此待朕?”皇帝气得从床上艰难起身。

        李明梧哂笑道,“七年前,春狩时,麦胡儿为何轻易而举潜入密林来袭击我?对于这事,庭棠查了许久没有结果,但她一定没有想到——这位串通麦胡儿的人是……你!”李明梧伸出手指将自己的头发绕了绕,而后含笑道,“麦胡儿提出的进贡条件实在诱人,所以你忍不住了,是吧?”

        皇帝恍然大悟,“所以说,你早就对朕有二心了?”

        “二心?”李明梧眼眸中沉着夜色般的漆黑,令人不寒而栗,“我对陛下……从来没有忠心可言。这一点,陛下想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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