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微起床时,房间里只剩了他一个。

        护工阿姨拎着垃圾,临走的时候忍不住提醒:“你快些吧,今天福利院又来了位先生要领养孩子。”

        怪不得那群懒猪崽子今天出栏出的那么积极,唐微一边刻薄地想一边磨蹭穿着鞋子。

        鞋子不知道是福利院从哪捡来的塑胶鞋,大得跟船一样,十岁的唐微营养不良,个头磨蹭,像个久经海难的短腿船长,把这双破鞋穿的踢踏又沉重,风雨飘摇地跳下床去吃早饭。

        食堂没有人。

        小崽子都去看那个男人了,大一点的懂事了,把自己拗成个拘谨的可怜虫,摇尾乞怜希望能一朝飞入豪门,不用再在这孤儿堆里啃黄土;小一点的狗屁不通,纯是嘴馋,奔的是男人手里的一把糖。

        唐微狠狠咬了口发黄的硬馒头,他的年纪在福利院不大也不小,既不想靠卖弄自己奔个好前程,也不馋那点小恩小惠。

        他也不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来领养了,那些人总爱把小孩子召在一起,挑挑又捡捡,目光和在地摊上挑哪颗土豆长得大没两样。

        唐微情愿当孤儿,也不当土豆。

        但他喜欢看人当土豆。

        唐微趁着护工不在,爬上了院里的树,靠着绿荫挡住自己小小的身子,透过树叶间隙面无表情地围观那群土豆发芽的表演。

        真可怜,一群野狗使劲摆着尾巴妄图获得一把锁链,成为家养的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